所以我以出國留學的名義,在國外找到了這方面的絕對權威的顧醫生。
然后開始了長達三年的治療。
這三年對我而言,漫長又痛苦,可只要一想起江榆,我又覺得沒什麼不可以堅持的。
直到如今我終于恢復正常。
我以為,我找回了所有缺失掉的,人生至此圓滿。
可我始終沒想到——
支撐我堅持這麼久的人,最后會為刺向我的一把尖刀,鮮淋漓。
思緒回籠,屋的兩人還在繼續說著話。
許云笙率先開口:「既然你不喜歡,那就證明給我看。」
「你想讓我怎麼證明?」
江榆一如既往地漫不經心,又握住的手,在指尖落下一吻。
「半個月后,江爺爺 80 歲大壽,你讓許云舒在那天向你告白,然后你再狠狠拒絕,說你的一直都是我,要娶的也只有我,敢嗎?」
說到最后,許云笙角勾起一抹冷笑,而后手指緩緩探對方浴袍。
江榆的呼吸聲驟然加重。
「好,都聽你的。」
「寶貝,我們還沒試過在廚房……」
而后,他扯下對方上浴袍,將人抱進廚房,曖昧聲四起。
我盯著地上的那一抹白,有些沉默。
心臟疼痛不斷。
接著,眼眶開始發熱,視野也逐漸模糊起來。
我手了。
指尖沾上了一抹潤,是眼淚。
我忽然想起顧知昀的調侃。
他說,像我這樣缺失的人,或許也是一種幸福。
否則哪一天,等我流下難過的眼淚時。
或許我還會悔不當初,寧愿當一個沒有的怪。
那時候我問他,難過的眼淚是什麼味道的?
他說:「苦,特別苦。」
所以我試了試指尖這滴淚,放里,它在舌苔蔓延來。
果然,很苦。
我又想起了顧知昀說的另一句話。
「阿舒,對于會讓你難過的人,不要猶豫,狠狠報復回去!」
我想,醫生的話,我得聽。
3
我沒有驚任何人,轉離開了別墅。
然后去了名下的一套房子。
安頓好后,我躺在床上,看著江榆打過來的幾個未接電話。
在國外這幾年,他偶爾也有飛過來看我。
只是已經畢業的江榆,進了自家企業,工作格外繁忙,能來見我的時間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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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天電話視頻,卻是必不可。
平復好心后,我按了回撥,電話那頭的江榆很快就接通了起來。
「阿舒,你怎麼一直沒接我電話?是發生什麼事了嗎?還是有人又欺負你了?你千萬別藏著掖著,有什麼事一定要告訴我,我會保護你的。或者我現在就訂票,大概凌晨三四點就能到,你……」
江榆一連串說了許多。
如果我今天沒有撞見那一幕,如今擁有完整緒的我,面對男朋友的關心,我大概會覺得心里很暖,而后蔓延開來,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可世界上并沒有如果。
我偏偏知道了他的真面目,知道了他也如其他人一樣,覺得我是個沒有的怪。
所以,如今再聽他這麼說,我只覺得諷刺。
所以我想也不想就打斷了他的話。
「沒有,我沒有被欺負。」
我忍不住停頓了一下,思緒開始有些飄忽。
在我剛出國讀書時,江榆害怕我被欺負,而他又必須留在國,所以他每天都要給我打很多個電話,讓我將一整天的行都告訴他。
他說他要為我一件件分析,確保沒有人欺負我。
如果有,他會立刻飛到國外,為我撐腰。
彼時,聽到這話的室友,覺得他大放厥詞,只是個會說漂亮話的男人。
而后來,我真的被人欺負。
哪怕只是言語上。
遠在國的江榆,就真的出現在了我面前,然后擁抱住了我,替我教訓了對方。
他說:「對你,我永不食言。」
心臟又一次劇烈疼痛,曾經那些好的回憶,在這一刻都像是摻了毒的糖。
人,但是有毒。
我忍不住閉了閉眼,努力緩和著緒。
而后才開口:「剛才沒接電話,是因為我在飛機上。我想提前回過來見你,但是太晚了,就想明天去找你。」
「你回國了?」
聞言,江榆的聲音瞬間變得激起來,接著就是窸窸窣窣的穿聲。
我無法辨別他此刻是否和許云笙在一起。
直到聽見那聲微不可聞的輕哼,獨有的,還是無可避免地鉆了手機里。
不過,他們都沒有發現。
就像今天下午,他們沒有發現我就站在別墅門口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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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強忍著心頭那酸,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靜靜等待著他的到來。
江榆的作也是真的很快。
不到一個小時,就已經敲響了我公寓的大門。
開門的瞬間,他就沖了進來,將我抱在懷里,很用力地那種。
「阿舒,我好想你。」
我有說過的,在我缺失期間,我能夠模仿別人的緒,把自己偽裝正常人。
所以從前每次面對江榆,哪怕我心里沒有波瀾,可我還是會努力給他回饋。
我想我的人,也可以到來自我的。
可以前那些對他的回饋都是假的。
是我裝出來的。
我現在好不容易不用再裝了,可以發自心的,就回饋對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