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個承載著我對爸媽所有期待的小熊,我將它輕輕拿起來,然后放在窗前,給我一抹。
我想,我們應該不會再見了。
走出房間,迎面就撞上了許云笙,朝著我房掃了一眼。
似笑非笑:「你那麼寶貝的小熊,不要了嗎?」
聞言,正好上樓的爸媽看了我一眼,眼里一如既往的冷漠。
我點頭:「嗯,不要了。」
有關這個家的所有,我都不要了。
6
可眼淚有些不爭氣,走出別墅后,還是從眼眶里掉了下來。
江榆不知何時來到了這里。
見我出現,匆匆走上前,看見我哭,整個人有些愣住。
「阿舒,你會到難過了?」
他聲音里帶著難以抑制的狂喜,然后雙手握住我肩膀,眼睛直接盯著我。
我能看得出來,如果我跟他說我恢復了正常。
江榆,應該會很高興。
就像他捉弄我的理由,是覺得我像個怪,而如果怪恢復了正常,他對我那一點點淺薄的,或許會更多。
或許還會變得很很我。
但,是否與不,早在我看見他和許云笙那一刻開始,就已然決定放棄了。
所以我搖搖頭,平靜手抹干眼淚。
「沒有,剛才走路不小心磕了下,太痛了,才會掉眼淚的。」
一如我所料,聽見我否認,江榆眼可見地失落。
而后又手抱住我:「沒關系,就算你一輩子都無法知緒,我也會你一輩子。」
我沒,只是抬頭看著滿樹槐花,又想起了記憶里那個始終護在我面前的年。
我想,那時候的他,應該是有點真心的吧。
只是真心瞬息萬變,我這麼一個不會人的怪,終究讓他到了疲憊,所以他選擇和我那個年輕明的妹妹攪和在一起,以不惜傷害我為代價。
心臟,又是一陣麻麻的疼痛。
回到公寓后,江榆直接鉆進了廚房,說要給我做飯。
「你去國外留學這幾年,我總想著能多為你做些什麼,我們家阿舒這麼漂亮,這雙手是用來拿手刀的,所以以后家里做飯這種事,都由我來干。」
他沖我笑笑,又在我指尖上親了一口。
我又想起了那些畫面。
目送他進了廚房,我快速去了衛生間,抹上洗手,將每一手指都洗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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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不那麼一個人了,竟然會從心里抗拒他的靠近。
甚至,覺得惡心。
做完一桌子飯菜后,江榆拉著我坐下,然后又從包里拿出一個首飾盒。
盒子里是一條很漂亮的手鏈。
但我還是認出來了。
這條手鏈,應當是買那個品牌項鏈式的贈品,只是看似貴重罷了。
「阿舒,我給你挑的禮,喜歡嗎?」
說話時,他有仔細觀察我的表,企圖能夠看出些許緒泄。
我知道的。
我一直都知道,雖然他上不說,但他其實很希我能夠變一個正常人,學會人,學會他。
所以我故意板著一張臉,眼里沒有半點緒,冷冰冰的。
然后接過他手里的項鏈。
甚至有些敷衍地開口:「嗯,喜歡。」
我說完后,他垂眸,大概是失。
所以當手機提示音響起,那張極快在我面前掠過的照,讓他整個人都興了起來。
「阿舒,我得先去一趟公司,你先乖乖吃飯,好嗎?」
我點頭,乖巧應聲,然后目送他離開。
這是第幾次了呢?
我靠在門框上,仔細掰著手指頭,第三次了吧。
飯菜,我一口沒吃。
全部都倒進了垃圾桶里。
然后拿著手機回房間,又算了一下時間差,才緩緩撥通了顧知昀的電話。
「師兄——」
聽見我的聲音,顧知昀冷笑一聲:「小沒良心的,回國這麼久,終于知道給我打個電話?」
我沉默一瞬。
「師兄,我知道你前幾天在準備一個很重要的會議,就算我打電話給你,你也不可能會接的,不是嗎?」
這次到他沉默,然后笑了起來:「想我費了這麼大力氣治好了你的缺失癥,還沒想著讓你怎麼報答我,你反倒開始打趣我了?」
「不敢,只是這次,我可能真的錯了。」
說完,我頓了一下,然后將這幾天發生的事全部告訴顧知昀。
最后,我又和他說:「既然我已經沒有了繼續留在國的理由,所以我想繼續完學業,不過在回去之前,我可能想請師兄幫一個忙。師兄,可以回一趟國嗎?」
7
顧知昀是個行派,答應給我幫忙后,第二天就訂了機票回國。
他一到機場,就催促我來接他。
見我出現,又手指了指自己:「得前后背了,師妹作為東道主,是不是該請我吃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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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然后搜索了一家評價極好的餐廳,帶他去吃飯。
在路上時,顧知昀收斂了那副不正經模樣,右手撐在車窗上,偏過腦袋看我。
「阿舒,這段時間,應該沒哭吧?」
攥著方向盤的手驟然,我依舊看著前方的道路,只是莫名地,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還好,就哭了兩回。畢竟這麼多年的,也確實沒那麼容易放下。」
顧知昀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后又手,輕輕拍了拍我腦袋。
「這段時間,允許你再繼續小小傷心,不過去了國外后,你要是再敢因為這些破事而掉眼淚,我是真的會罵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