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睡前,我給陸思清倒了一杯牛,他發脾氣砸了。
我正想收拾,眼前卻出現一片悉的彈幕:
【今天是白月的忌日,崽崽一定是太思念媽咪了,才格外不想接小姨的好。】
【眼看爹地越來越認可主,他肯定氣壞了。】
【男主就在外頭聽,他應該也很難過。不想背叛妻子,又不得不承認對妻妹心了,只能拼命克制住心的,心疼霸總一萬年。】
從陸思清半歲開始,我就接替姐姐的位置,悉心照顧他和陸彥宸。
可不管多努力,我依然是這個家的外人。
五年了,我覺得厭倦無比。
彈幕的話再多安,這般疏離又沉默的,我也不要了。
01
看著碎了一地的玻璃碴,我轉離開兒房。
陸思清還在大聲吵鬧:
「你滾!外婆說你是鳩占鵲巢的鳩。要不是你,媽媽不會早早丟下我離開。」
我輕輕笑了一聲:
「如你所愿,我今晚就走。」
彈幕一片嘩然:
【主補藥啊!崽崽的格隨了他爹,都是外冷熱,別跟小孩斤斤計較啦!】
【,那麼男主,哪舍得離開?最后還不是照樣乖乖留下收拾殘局!】
彈幕上的字讓人心塞。
只因他們的話,我無法辯駁。
五年前,雙胞胎姐姐得了重病,不舍地看著剛滿半歲的陸思清。
死死地拉住我的手,滿目垂淚:
「妹妹,你差點被人侵犯,是我救了你。」
「當時你問如何才能報答我,我沒開口。姐姐現在求你,幫我照顧思清,可以嗎?」
我本能地想拒絕。
彈幕卻在這時出現。
他們說我是這個世界的主,我的姐夫陸彥宸,是我的命定男主。
男主有一個死去的白月,是蔣清歡。
死后,我和陸彥宸越走越近,最終為一對神仙眷。
我不想背負覬覦姐夫的罪名。
落荒而逃。
可是,陸彥宸的天塌了。
我父母的天也塌了。
一個兩個三個地病倒,把襁褓里的小嬰兒塞到我手里。
02
見我留下一地狼藉離開,陸彥宸猛地拽住我的手腕。
他面龐帥氣,戴著金框眼鏡,白襯衫的袖子卷起,出半截壯有力的手臂。
「為什麼不收拾?思清踩到玻璃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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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帶著嚴厲,以及不滿和憤怒。
是我最討厭的語氣。
彈幕卻全都倒向陸彥宸:
【男主說得沒錯,主再生氣也不該把孩子和玻璃碴留在一起,萬一割傷崽崽怎麼辦?】
【男主的好矛盾,一邊是對原配發誓照顧好兒子的承諾,另一邊心疼委曲求全多年的主,我都要碎了。】
……
看著不斷為父子倆說話的彈幕,我從一開始的心,變了心如止水。
甚至,厭惡。
03
我一把推開陸彥宸:
「請保姆吧,以后我不會再為你們父子做任何事了。」
他擰眉不悅地看著我:
「你在鬧什麼?岳母又說了難聽的話嗎?」
「嗯!總認為姐姐是我害死的,還跟你兒子說,我是鳩占鵲巢的鳩。」
「就因為這點事?」
當然不止。
可我不想解釋太多。
「姐姐救過我,我用五年的時間償還了。」
「思清馬上就念小學了,也不需要有人寸步不離地盯著。」
過去的日子,我給父子倆做早餐,帶陸思清上早教課,見針地買菜做飯,打理家務。
周末還得一天幾趟地送陸思清上游泳課、鋼琴課、羽球課。
一次都沒落下。
還得被我媽打電話盤問,有沒有「待」的寶貝外孫。
好累。
陸彥宸看見我眉間的郁和疲憊,神松了幾分:
「我請鐘點工。」
彈幕瞬間炸了:
【天啊!男主是個大潔癖,非常討厭跟陌生的人接,這波為主犧牲大了。】
【可不是,雖然他也煩狗岳母的,但沒辦法啊!岳母失去了最珍的兒,看著討厭的小兒健康,還能得到多金帥氣的大婿,心里肯定不平衡。】
【主再忍忍,曙就在前面了,過委屈,后面就全是糖了。】
看著這些,我心中充滿不解。
過傷的心,能治愈嗎?
即便好了,能對一道道丑陋的傷疤視而不見嗎?
04
我看著眼前的陸彥宸。
男人鼻梁高,下頜線流暢,整個人著一種從容不迫的氣質。
曾經,是那般深深地吸引著我。
眼下,我將視線從他上移開,平靜地開口:
「離婚吧!我凈出戶,等你簽完字,就去辦理離婚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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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彥宸的眸中閃過一錯愕,但很快恢復淡定的表:
「思清呢?你答應過你姐姐,會好好照顧他的。」
「孩子大了,心思也重了,他未必愿意天天看見我。」
「況且,他姓陸!」
陸彥宸眉眼冷肅地看著我,仿佛不理解我到底在鬧什麼。
「麥野,如果是因為思清的話讓你不舒服,我向你道歉。」
「你知道的,今天是清歡的忌日。岳母發牢,孩子也不是有意的。」
他難得拾起幾分耐心地解釋,始終認為這是小事。
畢竟,我媽那副德行,這些年我也忍了下來。
在他眼里,實在是無足輕重。
我不該鬧得,連離婚這樣的話都說出來。
可我這次,是真的下定決心了。
05
「蔣麥野,你發什麼神經?」
恍惚間,聽到我媽咆哮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