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年邁,舅舅是悶葫蘆,年紀小小的我變得膽怯又自卑。
過年時,媽媽難得帶蔣清歡回來。
穿著紅子,黑皮鞋,像高貴的小公主。
我躲在門后看。
蔣清歡將一把彩的糖果放到我面前:
「你是麥野妹妹吧?我是姐姐,以后會對你好的。」
我誠惶誠恐地接過。
剛剝開一顆的糖果,就被舅媽的兒子搶了過去。
蔣清歡想幫我搶回來,不等開口,就捂著口,面痛苦。
媽媽一個耳把我扇到地下:
「你對你姐姐做了什麼?」
沒有任何緣由。
我的牙被打落在地,吐了一口鮮。
媽媽替蔣清歡捂住眼睛:
「別看,晚上會做噩夢的。」
蔣清歡拂開媽媽的手,給我遞來一張紙巾,包起那顆小小的牙。
「對不起,媽媽只是太擔心我的了。」
這是第一次,有家里人為我的委屈道歉。
我天然對姐姐產生了一好。
回去后,蔣清歡讓媽媽把八新的子和書包寄給了我。
我很高興。
終于可以不用穿補補的舊服了。
直到高中,外婆走了,爸媽才把我接回家。
我怯懦膽小,局促不安,缺禮教。
完全不像蔣清歡那樣,可以大大方方地向他們撒。
更不能像那樣,自信地對著竹馬陸彥宸,出燦爛明的微笑。
09
叮鈴鈴。
一陣刺耳的鈴聲將我從睡夢中吵醒。
是陸彥宸打來的。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像是沒有休息好:
「麥野,你新給我買的寶藍斜紋領帶放在哪兒?」
我正要回答,卻看見彈幕:
【天啊,男主他好!手上拿著領帶,還問主東西在哪兒!】
【無非是想找個臺階,跟主說話,哄回家。】
我頓了頓:
「扔了,你重新買吧!」
對面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麥野,你還在生氣?」
面對他的反問,我顯得興致缺缺。
「思清不喜歡吃便利店的包子,你能不能回來……」
不等他說完,我果斷拒絕:
「不能,我說過他的很挑,你不信。」
「抱歉,我不是有意麻煩你的。但思清習慣了你做的口味,吃不慣外面的東西。」
「建議你請個專業營養師,還有,以后再找不到東西,不要給我打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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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彥宸沉默了。
彈幕爭著幫他說話:
【主,別對男主這麼絕好嗎?他找人全城搜索你住的酒店都沒找到,擔心得整晚沒睡覺。】
【他是真心你的,又怕背叛永遠只蔣清歡一人的承諾,別他了好不好?】
可是,不到的,也嗎?
一個人,真的能眼睜睜地看著盡委屈嗎?
不管是我媽的歇斯底里,還是陸思清對我的無理取鬧,陸彥宸始終對此袖手旁觀。
我從來沒有被完整地過。
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可我見過,陸彥宸對蔣清歡的百般維護。
路上小混混朝吹口哨,他上前阻止,到了請律師報警,也要把人弄進派出所的程度。
差距天壤之別。
10
掛了電話不久,又有兒園老師找來:
「思清媽媽,您平常都準備好便當讓孩子當午飯,今天沒有帶嗎?」
陸思清的質隨了蔣清歡,抵抗力弱,對很多食過敏。
為了幫他搭配三餐,我考了營養師證,每天親手準備。
可現在,我淡漠地回道:
「沈老師,陸思清不是我的親生兒子。我跟他爸離婚了,以后不會再管他了。」
彈幕哇聲一片:
【主求你了,崽崽不能吃食堂東西的。他上次吃了一塊有花生粒的糕點,差點沒能從 ICU 出來。】
陸思清應該就在沈老師邊,聽見我的話,憤怒地搶過手機:
「你故意離家出走,是想用激將法爸爸求你?」
這些話應該是我媽教的。
可是,我帶了陸思清五年,含辛茹苦,不眠不休,生生出母照顧他。
石頭都該被化了。
但他輕易地被三言兩語挑撥。
彈幕看到氣鼓鼓的陸思清,氣急敗壞地指責我:
【我是狗,沖著小崽崽的驚天值,我可以原諒他的不禮貌,討厭主冷漠無。】
【嘖嘖,拿孩子當威脅的手段,真看不上這樣的主!他親媽沒死就好了。】
終于有人幫我說話了:
【不是!你們這些站原配黨的,口口聲聲認為主上位是占了姐姐的位置,可怎麼沒人說,從頭到尾都沒得選啊?】
【就是!看了那麼久,主膽小怯懦,回到蔣家就像丑小鴨回歸天鵝群。欠著姐姐人,不忍小外甥被黑心后媽待,加上對男主有點朦朧的好,在腦子沒長好的年齡就嫁了。可是都五年了,父子倆還是這樣的態度,佛都有火了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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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第一次,彈幕有人幫我說話了。
長久以來,他們吐槽我命好,能力平平,格不討喜卻當上了摘桃子的主,名正言順地為陸太太,該恩戴德。
可是,從頭到尾,沒人問我想不想要。
卑微如我的小人,也想掌控自己的命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