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倆的臉一下就變了。
「你帶了思清五年,他在夜里喊的都是你的名字,別那麼殘忍好不好?」
「我殘忍?」
「結婚五年,你縱容爸媽跟他說我鳩占鵲巢,占了他生母的位置,讓他把我當仇人一樣看待。」
「離婚時,你一錢財產都不肯給我,等著我哪天流落街頭再回來乞求。」
「陸思清不止一次地說過,我不配當他媽媽,他的媽媽永遠只有蔣清歡一個。」
「如你們所愿,我走了,為什麼又糾纏不清?」
22
僵持之時。
我爸推著我媽的椅進來了。
比較倒霉,掉落樓梯時傷了脊椎,這輩子沒法站起來了。
見我出現,我媽緒激:
「蔣麥野,你害我摔下樓梯!往后我的吃喝拉撒,你必須負責。」
這段時間,我爸伺候得辛苦,不得有人接盤。
「麥野,你怎麼能這麼自私啊?明知你媽容易激,還要氣。」
「家里不容易的,別在外面瞎玩了,回來照顧一老一。」
本以為心已經足夠麻木了。
但還是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上學的時候,我比蔣清歡聰明,績更好。
可是,爸媽永遠看不到我的優點。
他們不允許我超過大兒,免得惹傷心。
哪怕到了現在,他們寧可把公司給外人打理,也不讓我沾染分毫。
只有到了需要保姆的時候,才會想起我考過營養師證、心理分析師證、護理證。
不得我回家當牛馬。
我仰頭看著,在我面前從來都很嚴厲的爸爸:
「你們眼里從來沒有我,我聽你們的話嫁給了陸彥辰,他給了你們投資。」
「這筆資產,足夠百倍歸還你們養大我的錢了。」
「比起你們在姐姐上的付出,不過九牛一。」
「往后,我不會認你們。除非破產,否則你們別指我支付任何贍養費。」
蔣母怒吼:
「讓滾!像這種人,天生沒良心,早晚被雷劈!」
我用冷冰冰的眼神看著:
「既然你不我,為什麼要生下我?」
閉著眼睛,什麼都沒說。
可我知道,恨一個人是無須理由的。
譬如,嫌棄我的存在,才導致蔣清歡從小不好。
又譬如,認為我低賤,卻能在我爸的支持下,嫁給陸彥辰維持兩家的合作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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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我把這一大家子拋在腦后。
不我的人,不值得我浪費半點心思。
說來奇怪。
不知是不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周柏麟說我對數字和市場的變化很敏,能輕易捕捉到某個行業的變化,投資的目越來越毒辣。
投資市場很卷,我一個畢業就當家庭主婦的大學生,卻每次都能準地把錢砸到合適的地方。
「運氣吧!」
「我覺得不是。」
周柏麟認真地看著我,眼里仿佛有小星星:
「一個人的眼固然重要。但我發現你最大的優點,是做事特別認真。」
「一旦決定調研某個領域,加班加點也要出行業的深度行研報告和政策影響分析報告。」
「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在決策前,你早已做好大量的籌備工作。」
這話像一把小錘子。
將我冰封已久的心,悄然鑿開。
嫁給陸彥辰那些年,我想當好一個妻子、一個媽媽。
為了照顧好父子倆,我去考了很多證書。
可換來的是我爸媽的冷嘲熱諷、陸彥辰的冷眼旁觀、陸思清的冷言冷語。
他們永遠看不見我的優點。
「蔣麥野,考那麼多證書有個屁用!別耽誤帶好思清。」
「蔣麥野,你姐死了,別跟攀比了行不行?永遠是彥辰的白月,你永遠也比不上。」
離婚后,我好像進了另一個時空。
周柏麟夸我投資有眼;
小蘋果夸我做蛋糕好吃;
柏雅姐夸我給做的月子餐特別味。
被認可的覺很好。
讓人能到意翻涌,暖暖的,很舒服。
24
第一次參加級別很高的酒會。
我穿著高級定制的黑拖尾長,披著致的棗紅卷發,紅明艷。
周柏麟看呆了。
小蘋果撲哧一笑:
「小舅舅,把口水。」
他漆黑的眸子定定地看著我,良久,才不舍地收回視線。
「麥野,你這樣很好看,以后多打扮。」
我莞爾。
過去為了照顧陸思清,我怎麼方便怎麼來,日常是 T 恤牛仔,看起來像大學生。
到了周柏麟公司,也是中規中矩的套裝。
自從在事業上有了突飛猛進的發展后,我在惡補金融知識之余,還報了化妝課、形象搭配課。
每天都在不斷提升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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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蛻變的自己。
那種覺,像是在黑暗閉的蛹中掙的蝴蝶,迎著月,振翅飛翔在麥野田間。
我舉著紅酒杯,不斷有人來打招呼,夸我年輕漂亮,能力很強。
周柏麟湊在我的耳邊:
「麥野,你現在是圈里有名的投資人了,誰敢小覷?」
「得多謝周老板的鼎力支持。」
我調皮一笑,仿佛回到年。
他正要手來我的頭,后傳來男人冷冽的聲音:
「你們在做什麼?」
25
抬眼去,是陸彥辰。
他從頭到尾掃視了我一番,第一次帶著贊的口吻:
「爸媽如果現在看見你,估計都要認不出來了。」
對他套近乎的方式,我完全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