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什麼！煩死了！」
惡心刺耳的笑聲突然戛然而止。
他的視線假裝不經意地放在我上，又很快移開。
我不知道他又發什麼神經，和許嘉隨道了謝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后排傳來一道低低的聲：「看到這些男生都關注，估計開心得要死。」
我聽出來了，那是李文婷的聲音。
喜歡沈霖安，所以也看我不順眼。
班里生不愿意和我接，也有的功勞。
我沒有理會。
只是默默在信紙上寫上的名字。
04
第二天早上，我來得很早。
班里沒有人。
我將昨晚準備好的書挨個塞進沈霖安他們的桌里。
放在他們一手就能到的位置上。
為了這些書，我熬了一夜。
忍著惡心，用暗者的份給每個人都寫了一封書。
約他們在場見面。
最后，將一份早餐放在許嘉隨的桌上。
為了不讓他們起疑心，我放好東西就離開，裝不知道的樣子。
剛走出班門，就迎面撞上了許嘉隨。
我有些心虛地和他打招呼。
他看向桌上的早餐：「你送的？」
我點頭：「謝謝你，昨天幫我。」
許嘉隨拿著牛和面包，似乎心很好，微微勾起角：「不客氣。」
我小心翼翼地提出讓他裝作沒看見我。
他卻皺了眉：「你不想讓別人知道你給我送早餐？」
我的確不想。
我怕被他們知道后，會影響許嘉隨。
他幫了我，我不能把他也拖進泥坑。
我抿了抿，求助地看著他：「求你。」
許嘉隨又恢復了面無表的樣子，出兩修長的手指。
「再送兩天早餐，幫你保守。」
我點頭如搗蒜，這不算什麼大事。
況且我本來就很謝他幫了我。
「你明天想吃什麼，可以提前和我說，我給你帶。」
他點點頭：「等我想好告訴你。」
05
紙條上約的時間是晚自習后。
我忐忑地等了一天。
觀察著每一個收到書的人。
沈霖安好像很開心，一整天都很，也沒有再找我麻煩。
路過我時，意味深長地笑了兩聲。
晚自習下課鈴聲剛響。
那些人都著急地收拾著書包沖出教室。
我不不慢地跟在他們后面，并不著急去看戲。
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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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慢吞吞地拿出手機，給教導主任打了一通電話。
舉報有人早，在場上約會。
我找了一個好位置，可以看見場上發生的事，還不會被人發現。
夜晚的場本該靜謐無人。
卻因為我的書，站滿了我討厭的人。
沈霖安站在顯眼的位置，大概有些著急，不斷地左右張著。
李文婷也收到了書。
我是以沈霖安的名義寫給的。
剛到場，就看見了焦急等待的沈霖安。
腳步都變得雀躍。
整理好頭發，朝著不斷張的沈霖安走去。
沈霖安卻皺了眉：「你來干嘛？」
李文婷紅著臉：「不是你說有事要和我說，所以約我來場嗎？」
說著，從懷里拿出那張寫著沈霖安名字的書。
沈霖安皺著眉看完，頓時變了臉，有些咬牙切齒。
李文婷仰著頭，滿懷期待地看著他：「你是不是也喜歡我……」
只可惜話還沒說完，一道刺眼的就照在兩人上。
禿頭的教導主任拎著手電筒朝場上不斷地照著。
那些對著我起哄，跟著沈霖安一起欺負我的人都被逮個正著。
看著他們一個個的面如菜，我險些笑出聲。
我們都是高三學生，教導主任不止一次命令止不允許早。
被發現都要記過。
他們這樣就算有也說不清楚。
打小報告的人是很賤。
但做賤人可以讓我報復他們。
心里忍不住一陣暢快。
在我看完好戲準備離開時。
一道有些幽怨的聲音傳進耳朵里。
「原來，你給他們塞的是書啊？」
許嘉隨面不虞，一雙桃花眼中盡是落寞。
06
我沒想到許嘉隨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做賊心虛地往后踉蹌了兩步，僵地和他打招呼：「許同學，你怎麼在這？」
許嘉隨挑了挑眉，意有所指地看向場：「你為什麼在這里呢？江枝同學？」
暗的心思被人破。
我低著頭，覺自己像是里的老鼠，突然被灼熱的照到。
無可逃，無所遁形。
指甲深深地嵌掌心，我卻毫覺不到疼。
面前的人嘆了口氣，握住我垂下的手。
溫地將攥的手指掰開。
「好了，手快傷了。」
我詫異地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麼他關注點會放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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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隨垂眸看著我掌心深深的指痕，放在邊吹了吹。
似乎是發覺不妥，愣在原地。
他松開手：「抱歉，我的錯。」
我搖了搖頭，表示沒關系。
他沒有做什麼，我并沒有覺得不適，只是心里有些別扭。
許嘉隨對此卻很執著：「沒有得到同意就突然牽孩的手，是一件不禮貌并且很冒犯的事，這是我的錯，我應該和你道歉。」
我心中生出一異樣。
他誠懇道歉時，我甚至覺得他有些小題大做。
只是牽個手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
可突然，我又覺得自己好像才是那個錯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