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個大膽的想法,「陸宴。」
「怎麼。」
「你是不是吃醋了?」
陸宴像是聽了個什麼有趣的話。
「隨便問問。」
他沒看我,視線落在窗外。
語氣隨意。
一切不言而喻。
我有些自取其辱。
晚上。
同床共枕,相安無事。
我現在對陸宴很放心。
昏昏睡時。
臉蛋被人了。
我皺眉睜眼。
陸宴撐著子。
問,「我不明白,你跟他說話為什麼這麼開心。」
「...」
27
我有些聽不懂。
「你怎麼了?」
陸宴神有些煩躁。
沒幾秒,關了燈。
「沒事,睡吧。」
夜長夢多。
那一晚,我再次夢見了陸宴。
夢見了我們的第一次集。
期末考,我的班級是他的考場。
他坐在我的位置。
我特地將寫著我名字的課本放在桌面上。
等考試結束,我馬不停蹄趕回班級。
意料之中,課本他幫我收進了課桌里。
他應該知道我名字了吧。
班級吵鬧。
陸宴剛睡醒似的,眉眼有些懶,緩緩起。
不知道有沒有看我。
他問,「你這放了什麼,這麼香。」
我想起來,「艾葉香囊。」
我木訥一瞬,最近我睡眠不好,午休用這香囊來睡的,眼下連忙道,「助眠的,沒影響到你考試吧。」
陸宴笑了下,了僵的后頸,「沒事。」
說完,門口朋友已經將他走了。
肩而過,悄無聲息。
我腦海里翻來覆去回想著他說的話。
目里是走廊上,他同朋友談笑的側臉。
像是覺到視線,他側眸看過來。
我慌低下頭。
耳邊談聲斷斷續續。
有人問,「齊思娜也考完了吧,陸哥怎麼沒去等,小心鬧起來,你又沒轍。」
陸宴語氣很輕,「分了。」
「我去,誰提的。」
「...」
聲音漸行漸遠。
我天生不是主熱烈的人。
媽媽說,一個男生如果喜歡你,他會主的。
人生很長。
那時,學業比什麼都重要。
很多事不值一提。
我站在原地,剛下完雨,地磚的腥氣混著茉莉香。
只覺虛虛淡淡,堵得心口發悶。
醒來時,天還沒亮。
耳邊呼吸均勻。
夢里沒說過幾句話的人。
現在睡在我的側。
我輕輕側頭,借著暗,看男人的臉頰廓。
他夢里的人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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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我和陸宴工作時間不同。
次日自然沒有一起去公司。
剛到工位,總覺有人在看我。
問關系好的同事,才得知,今早公司傳開我足了老板的婚姻。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傳的。
沒等我找他,趙文先找上我,重重甩了份文件過來。
「自己看看,要不是上頭及時發現,公司要因為你賠多錢進去?」
「這數據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做的那是誰做的,好好想想,待會怎麼跟經理解釋吧。」
我片刻迷茫,也自我懷疑。
認真看了一會文件,我抬眼。
「這是你親自經手的項目,現在出了問題,往我上推,趙主管,不合適吧。」
趙文冷冰冰笑了,上下打量我,「你來公司才多久,看不出來還喜歡老板,給人當婦,現在當出優越了是吧。」
聲音不算小。
引來周圍不人側目。
我不想讓同事知道我結婚的事,因為到時候離了,不好解釋。
眼下只能不承認,「誰說我喜歡他了,我跟陸總沒有關系。」
我說,「還有這項目的鍋,就算鬧到陸總那去,我也不可能幫你背!」
話音落下。
下一秒。
「在聊什麼。」
聲線悉。
陸宴就站在辦公室門口。
我一瞬張。
他什麼時候來的,聽到了多。
趙文先反應過來,欺怕似的訕訕笑道,「陸總,我和同事開玩笑呢。」
陸宴走過來,隨意翻了翻那份有問題的文件。
「我跟江小姐確實沒關系,」他沒有看我,「等會開會投票。」
---裁員投票。
29
趙文背地里有很多小聰明。
榨實習生。
搶同事功勞。
早就臭名昭著。
導致他下午收拾東西離開公司時,旁人連客套的安都沒有。
那天,我心別提都暢快。
算了算日子,今天是要回老宅的。
猶豫幾秒,還是發消息。
【今天回媽那嗎?】
那一頭回的很快,【嗯。】
【那下班你等我一起。】
【我們什麼關系,我為什麼要等你?】
【...】
這個人還記仇。
我看著這幾個字,莫名品出些其他意思。
剛要打字。
「請問陸宴在公司嗎?」
聲音纖細。
我抬眼看去。
我認識。
高中時,陸宴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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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前臺跟解釋說沒有預約不能上樓。
我事不關己,打算離開。
齊思娜卻住我。
走過來,角彎著,「我認識你,那天晚上你上了陸宴的車。」
一臉溫,「你們關系很好嗎?」
都說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
大學時,陸宴有個項目基地剛好在 A 大。
還和我的專業有關聯。
偶爾見過幾次面。
有朋友看出些什麼,八卦問我是不是喜歡陸宴。
我這樣斂的人,做不到坦誠,第一反應都是否認。
如今我沉默了,問,「你找他有什麼急事嗎?」
齊思娜有些不好意思,「也沒什麼急事。」
「他可能還在生我氣,我只好來公司找他了。」
「你應該知道吧,他先追的我,我們談過兩次,我是他唯一的前友。」
我自然是知道的,這倆人高中快畢業時分的手,大學又和好,異國沒堅持多久,又分了。
但是,誰問你了?
我反應過來,是故意的,不止說給我聽,也是說給全公司的人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