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拍了拍我的手,拉著我坐下。
我沉默了一瞬,然后褪下手上的鐲子:
「阿姨,我想了想,這個我還是不能收。」
愣在原地,臉上浮現怒氣:
「是不是陸矜擇欺負你了,阿姨給你做主。
「小妤你坐著,我這就給那個混小子打電話,皮子又松了敢欺負我們小妤。」
沒收那個鐲子,又被我放在手心:
「阿姨……其實這麼多年,他從來沒承認過我們的關系。
「那天我去找他,看到他和別的姑娘在一起了,估計著也快帶回家了,這鐲子在我手里,該誤會了。」
照片在我手里,猶豫了半天要不要給陸阿姨看看,卻被握住了手腕:
「這個就是那個姑娘?
「哪里比得上我的小妤!」
我忍著沒落淚,還是替他解釋了一句:
「嗯,比我好看,和陸矜擇配的。
「阿姨,我沒有要告狀的意思,您不好,千萬別生氣。」
不管陸矜擇如何,陸叔叔和陸阿姨從來沒做錯過什麼。
這麼多年在他們邊,是真的如珍如寶地把我當眼珠子疼。
「小妤……」
眼淚在眼眶里打轉,話到邊卻變了一句:
「留下吃飯吧,阿姨特意給你做的。
「我沒陸矜擇回來,不會尷尬的。」
我看著驟然失落下來的陸阿姨,點了點頭。
卻聽見門突然響了。
「媽,都是我的錯,你別——」
7
眼前的人氣吁吁,襯衫褶皺,不復從前一貫的一不茍。
許是跑得太快太急,連眼角眉梢都帶上了焦灼。
我沖他搖頭。
就見陸阿姨從廚房跑出來,手在圍上隨意了:
「陸矜擇不讓我省心。
「你又干什麼對不起我的事了?」
見我一個勁兒對著他使眼,陸詔庭突然松弛下來:
「我以為我昨天熬夜加班的事兒被你發現了呢,怕您老人家又生氣。
「父親會劈了我。」
陸阿姨在陸詔庭背上敲了一下,正要開口教育,就被推進了廚房:
「有小妤的飯,有沒有我的呀?」
陸阿姨笑了笑,罵了句死孩子就進了廚房。
他轉回,把大掛在架上。
垂眸掃過我空空如也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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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突然繞過我后背,撐在沙發靠背上,語氣曖昧又委屈:
「我以為小妤是來給我個名分的,卻沒想到,是來和我們陸家劃清界限的。」
我屏著呼吸,不知道怎麼回他。
卻又聽見頭頂上方傳來輕輕一聲笑:
「不過和他劃清界限,我就更有可乘之機了。
「妤妤,這麼多年,我沒這麼開心過。」
他對著我的方向側頭,我以為吻要落下來。
可是沒有。
驟然,他轉進了浴室。
我抬頭看他的一眼,映眼簾的只有他敞開的領口細細的指甲印。
一對小小的月牙印記。
是我的虎牙。
臉頰的溫度「騰」地升高,我不斷拍著臉試圖降溫。
卻在聽見浴室水聲的時候。
想起了昨晚花灑下的瘋狂。
8
吃完飯以后,陸阿姨送我出了門,囑咐陸詔庭一定要把我送回學校。
我看著突然落寞下來的陸阿姨,抬手抱了抱:
「阿姨,我還會來蹭飯的。」
我爸媽因為拓展業務的原因出國久了,本科這幾年都是陸阿姨照顧我。
從小到大都在邊,也向來被陸家的兒媳婦,說句茶言茶語,我早就把當另一個媽媽了。
就算以后不再和陸矜擇往來,該有的禮儀也不會。
陸詔庭替我放好行李箱,又轉回來,接過我沒搞定的安全帶。
抬手拉上了車窗上的簾子:
「妤妤。
「怎麼不說話?」
我不自在地側頭,不和他目相接。
見他坐回駕駛位上,我才將將松了口氣。
「詔庭哥。」
我心理建設了半天,才鼓起勇氣像從前一樣他。
卻看到他打方向盤的手明顯頓了一下。
「昨天晚上是我沖了,你別當回事。
「你放心,我不會纏著你讓你對我負責的,咱們就當犯了錯誤,都忘了就過去了。」
我在心里字斟句酌。
陸詔庭和旁人不一樣。
他從小就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
絕對的優秀,絕對的占有。
他的人生按部就班,就像上帝設定好的天才程序一樣。
大概唯一軌的事。
就是春風一度。
還是和弟弟名義上的未婚妻。
覺到車速突然加快,窗簾自向上,車窗打開,出微小的一條隙。
風拂起我鬢邊的發。
不過幾分鐘。
車急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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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見安全帶「啪嗒」一聲響。
我的呼吸被奪去。
他扣著我的手,穿過指間隙:
「我沒有想跟你玩玩的意思。
「祁妤。」
他發了狠似的咬我的,呼吸間隙又放開。
「抱歉。
「沒有讓你看到我的,是我這些年做過最大的錯事。」
陸詔庭退回駕駛位,松開領帶。
……良久,他又沉下臉,恢復如常。
「去哪兒。」
我暗暗將手放在口上,瘋狂跳的心臟。
「登州路,海倫斯。」
他臉上的張盡數褪去。
就像曾經無數次教育我和陸矜擇一樣,抿著,一言不發。
車子駛悉的街道。
陸詔庭突然側首看著我:
「哪怕背叛,你還是要去找他。」
我沒來得及回答。
他下車替我開了車門。
俯替我解開安全帶,「啪嗒」一聲再次響起時,我在他耳側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