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也七八糟的被傷了很多道口子,珠慢慢滲出來。
我手之余,還沒忘回頭掃一眼我媽。
鬼鬼祟祟的,像是要溜走。
我一只手抓著干瘦人的頭,另一只手指著我媽,對那個小男孩說:
「看見那個老太太沒?去,看著,敢往外邁一步你就撕了的子。如果你能做到的話,我給你買你最想要的手辦。」
他對那個手辦魂牽夢縈,還是兒告訴我的。
原本,這個手辦會是他的生日禮。
小男孩看我的眼神里帶著審視,歪了歪腦袋問我:
「那我要兩個。」
「行。」
他居然還真聽話的走到我媽旁邊,拽住了的子。
我媽凄厲的尖起來,我冷笑一聲:
「別嚷嚷了,你又不是黃花大姑娘,不是你說被人了給全家丟人嗎?」
扭著子想要掙,但那孩子的手死死抓著的子,還惡作劇的扇起來。
再用力的話,就要當街比基尼秀了。
小男孩仰著腦袋問我:
「晉昭說,媽媽最講信用了,你不會糊弄我吧。」
我點點頭。
對啊,我說給你買,就一定給你買。
我燒給你。
怎麼不算說話算話呢?
說幾句話也沒耽誤我干正事。
干瘦人現在頭發輕薄了很多,想來以后洗頭發都會節約不洗發水。
一直想從我手里掙扎出來,但是那點力道對我來說像撓一樣。
我煩的。
打量了一下四周,旁邊剛好有一個丟了蓋的下水井。
一腳。
撲通一聲,填滿枯枝爛葉和垃圾的井里就多了一個人。
好。
有效分類了屬于是。
接著,我拿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您好,我要報警,有人涉嫌買賣兒。」
06
我打的時候,心里就有底。
這個虧只能認。
警方來的時候,我們周圍已經環繞了一大圈的路人了。
都在欣賞我媽嚎啕大哭的樣子。
想跑,但是那個男孩死死抓著的子。
我一句話讓定在原地:
「你留在這,可能也就是等下跟我一起去趟局子。你要是敢走,我就告訴警察你是孩子的。」
這話其實沒什麼邏輯,但是嚇唬足夠了。
干瘦人被從井里拉出來的時候,那味道讓看熱鬧的人都集后退三步,一哄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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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臭氣熏壞了腦子。
走進派出所,一屁癱坐在地上,拍著大對警方哭訴:
「我要報警,我要告。」
「打人,扯著我就打,太欺負人了。」
警察對點點頭,然后轉向我:
「是你報警說有人買賣兒的嗎?」
「撒謊!我沒買孩子,就是提前給了彩禮。警察叔叔,不信你問親媽。」
干瘦人滿臉傷痕,激的用手指著我,差點到我的鼻尖:
「們家那個孩子是個晦氣的掃把星,我還嫌棄呢。短命鬼生的短命鬼。」
呸,多大年紀了,都能給人家當阿姨了,還有臉人家叔叔。
我低頭躲過的手,用力了眼睛,再抬眼的時候,雙眼通紅:
「警察同志,們的行為,行車記錄儀應該都錄下來了。你們可以看看。」
「們很清晰的說了,這孩子們家給錢了。還口口聲聲詛咒我兒。」
干瘦人又開始拍大:
「我那是彩禮,彩禮!不是買孩子!那渾病的短命鬼我們家才不養呢!」
我想著兒的委屈,眼淚滴滴答答的往下掉:
「我丈夫九年前他因公殉職,你們可能也聽說過他,他晉曦,他只給我留下了這個孩子。他甚至還沒來得及看孩子一眼,就沒氣了。」
「現在別人罵我兒,說是短命鬼生的孩子,我真的理智不起來。」
做筆錄的警察很年輕,聽到這里,眼眶也有些發紅。
我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眼淚:
「我確實打了,打的前提是的種種行為都表明,對我家孩子心懷不軌。明知道我兒有心臟病,卻還縱容的孩子一次又一次的刺激,恐嚇。」
「半個月前,的兒子剛把我兒嚇進醫院,現在又縱容的孩子跑到我的車里欺負我兒。我懷疑就是想要我兒的命。」
這時候,我還不知道,隨便胡說八道一句,居然真的被我說中了。
一通流程結束,結局是當一場誤會和解。
這頓打只能白挨。
那個做筆錄的警察送我出來,他告訴我,以后有什麼困難可以先報警,盡量別沖。
我只是苦笑。
不是什麼事,都能靠法律來解決的。
世上的事很難追求絕對的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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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每個人只能死一次。
但是有的人,百死難贖其罪。
買賣兒當然沒那麼容易判定,同樣的,也沒那個膽子繼續追究我故意傷害。
更何況我下手非常有分寸,傷皮,不傷筋骨。
連輕微傷都算不上,至于花了臉,那只能算活該。
法律保護命,可不保護小面積的表皮。
就暫時帶著那滿臉的坑坑洼洼湊合活幾天吧。
更難的時候,還在后面呢。
07
有錢真好。
我雇傭了一批催收人員。
不打也不罵。
只是每天換著班等在他們家門口。
跟在那個小男孩后,趁他不注意,就用力抱他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