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那個高壯大姐站在一邊,旁觀們兩個人的戰斗。
大姐砸了咂:
「你是撿的?」
「我是扔的。」
拍了拍我的肩膀,沒頭沒尾的說了句:
「你放心。」
我也不知道我該放心些什麼,但既然說了,肯定有的道理。
我蹲下來對著沒打幾下就結束戰斗的干瘦人說:
「你看啊,坑了你,是不是?」
干瘦人含著眼淚點點頭,臉上還帶著一片淺淺的疤。
「拿了你家的錢,是吧?拿了錢,沒辦事,現在錢也沒還,這個詐騙。」
眼神直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笑了笑:
「法治社會,被詐騙了,怎麼可以認命呢?你該報警抓呀。說不準進去了以后,你們家日子就會好過了呢。」
說完我拍了拍的臉,起就走。
再也沒看我那個親媽一眼。
09
兒轉到另一所小學后,適應得很快。
沒幾天,就帶著幾個同學來家里玩。
給他們表演三分鐘把一個坦克模型拆碎,或者現場展示如何用幾個小零件組合一把小手弩。
這好……
也不是不行。
武天賦也算天賦嘛,開心就好。
小男孩那一大家子,就不是很開心了。
他們先是全請假,躲在家里不出門。
可是菜還要買,垃圾也要扔,最重要的是,不上班是真的會死在家里。
他們也沒法好好睡覺。
不管他們去哪里,催收團隊都跟在后面,白天晚上隨時都有可能敲門。
神經高度張,再加上睡眠不足,這日子……
好像確實難熬。
過了大半個月,小男孩的父母過來找我。
兩個人瘦得不人形,做賊似的瞄四周后,才著脖子低聲音對我說:
「我們已經報案了,你媽判了五年。」
我點點頭。
「孩子爺爺心臟病發作,遭了大罪了。」
「哦,活不起就早投胎。」
「你這人……算了。我兒子現在心臟早搏,也被嚇出心理影,他現在都有焦慮癥了。」
人抹了抹眼淚:
「要說報復,你也該報復夠了吧?孩子爸爸現在工作也沒了。你是非要我們一家人的命不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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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后退一步:
「可別說,我干什麼了?我最多也就跟你們開個玩笑,你們一家子怎麼這麼小心眼啊,鬧著玩而已,怎麼還上綱上線的?」
我招招手,大喊一聲:
「大哥大姐!你們在嗎?」
「在這呢。」
一個彪形大漢和我上次見到的那個大姐一起走過來,大大咧咧的站在那對夫妻后。
我在干瘦人的眼睛里看到了氣憤和絕。
「氣憤嗎?憋屈嗎?恨不得跟我同歸于盡對不對?我當初也是這種,現在只不過是都還給你們而已。你們怎麼就不了了呢?」
「可是那是我的孩子,我好不容易生的孩子,他就是淘氣了一點,他就該死嗎!」
干瘦人的聲音大了起來,呼哧呼哧的著氣,像個破風箱一樣,聲音還有些嘶啞:
「你有錢,我們小門小戶斗不過你。你要是非要報復,你找我呀!我給你賠罪行不行?我給你磕頭行不行?你到底要怎麼才能放過我的孩子?」
咣的一聲,雙膝跪地,真的開始在地上磕起頭來。
邊磕邊說:
「我對不起你。」
「我不該罵人。」
「我錯了,我沒教育好自己的孩子。」
「對不起。」
「對不起。」
每個頭都磕得扎扎實實,當當作響。
抬起頭的時候,額頭上滿是灰塵和跡,鼻涕眼淚糊了滿臉。
本來臉上就留了疤,這下徹底毀容了。
也是一個母親。
的丈夫和兒子白白胖胖,而,臉蠟黃,形消瘦。
咳嗽的時候就像要把肺從里吐出來了一樣。
我本是側過子,想喊停的。
但說了句:
「他還只是個孩子,就不能放過他嗎?」
我閉了閉眼。
恨不得給自己一掌。
「你的孩子是孩子,別人的孩子就活該去死嗎?」
「我不信我媽在你面前說的那些話,你沒過心思。多好的算盤啊,你們拿住我媽,我媽再來拿我,你們全家吸我的開開心心過日子,我和我兒就活該被你們利用嗎?」
眼看賣慘沒有騙過我,直起來,眼里閃著怨毒:
「你不得好死,你一定會不得好死,你等著。」
還沒等我反駁,先一口噴了出來。
10
那個高壯大姐跟在他們后面,一起去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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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還不忘待我:
「你就在家等著,有什麼消息我回頭讓大哥告訴你。」
雖然有點不道德,但是興沖沖的樣子,真的很像要去看熱鬧。
那人的干瘦真的是有原因的,肺癌晚期。
這下,算是說中自己的命運了,自己才是那個早投胎的短命鬼。
大姐告訴我,還瘋了。
里念叨著什麼報應、什麼活該。
我不知道真瘋假瘋,反正也沒幾天可活了。
我給催收大哥結賬后, 發了個大紅包,算是請兄弟們喝酒。
沒幾天,催收大哥給我打電話:
「妹子,你知不知道, 那爺仨沒了。」
「三個人一起沒的,你猜怎麼著?那孩子打老頭, 老頭心臟病犯了,人直接就沒了。孩子他爸回家, 看見那孩子還做在老頭上錘呢,一下就瘋了,一頓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