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鍋頓了一半,綿綿去給他男朋友送,我看著自己的板栗。
猶豫了一下,給陳宣知打了個電話。
我很跟陳宣知分日常。
主要平日里經常見面,見得到便不說話了。
但今天比較開心,我第一次撿板栗,真的很好吃。
隔著屏幕,陳宣知那邊在下雨,視頻里的雨聲聽得我犯困。
陳宣知坐在電腦前瞧著我。
我吃完栗子,問陳宣知什麼時候回來?
他說快了,我不滿,問快了是多久。
他搖頭,「還不清楚,導師還沒確定時間。」
連著麥,我趴在桌上小憩,戴著耳機,聽著雨聲和淺淡的呼吸,莫名心安地犯困。
12
大四過了一半,陳宣知還沒回來,就發生了另外一件事。
班里莫名起了幾則謠言。
我不知道那些謠言是從哪里傳出來的。
但那會我學習力大,每天背單詞,刷題,泡圖書館。
室友本來不想跟我說,后來還是我回宿舍無意間聽到的。
我本來也不想管的,太耽誤時間了。
我本來以為那些東西我不管,就會隨風消散。
可是后來我發現,別人看我的目越來越不對。
他們看著我,帶著嬉笑,嘲諷,室友擋在我面前大聲斥罵:
「看什麼看?沒見過?」
「見得多了,第一次見三級片的的。」
綿綿氣得很,拿著書包就要打過去,「你說什麼呢?神經病。」
但被我們攔住了,「綿綿,冷靜點,打人犯法。」
本來這些話還只針對我,但綿綿們不開心,每次見都要吵。
我自己并不是很在意這些,可是這些逐漸影響我的生活和邊的人就不一樣了。
我試圖辟謠。
可是吵沒用,辟謠用也不大,很長一段時間,那些謠言都沒散去,反而越演越烈。
甚至那些圖片已經傳到了我這里,我看到了我的 ai 換臉。
室友經常擔憂地看著我,們安我說沒事,說清楚我的格,那些肯定不是我做出來的事,說相信我。
可是們相信沒用,我本來不在意的,可從那張 ai 圖片發出來以后,我就有點茫然。
人怎麼能做出這麼惡心的事,在我考研的時候造謠。
既浪費了我的時間,又消耗了我的心神,還掐準了我一個人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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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本來我不吵架了,也不辟謠了。
可鬧得太大了,連我也忍不住生氣了。
我半夜打開手機瞧著那圖片,蹙眉,我不想再退讓了。
不是想傳嗎?那就傳大點。
我找了網上的博主,那博主是我去國外留學認識的。
我給說完的第二天,發了一篇文章,痛訴現在 a 大大學生為了錢不擇手段,什麼都做得出來,居然去當三級片主。
那篇文章是針對我的,配圖就是一張打滿馬賽克的圖。
大約是中人們獵奇心理,那篇文章百萬閱讀。
一篇文章了,就有無數個人爭相模仿。
后來營銷號不斷地改編,傳播,越鬧越大。
可人們討論的不只是我,更多的是 a 大,后來學校急了,輔導員連夜把我喊了過去問我那件事是真的假的?
我搖頭,「假的,有人造謠,我最近一直在復習考研,我也被影響很嚴重。」
學校明白了,報了警,說一定會徹查,還我一個清白。
那張 ai 換臉的圖片被人傳得很廣,查起來也不算很容易。
但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如果一件事真的要查,永遠是有線索的。
網上越演越烈,甚至開始有人想網暴我,可是我是個 i 人,除了微信賬號,沒有其他的網絡賬號。
但學校里有人沖到宿舍來罵我,那是陸雪的室友,罵我不知廉恥。
但沒罵完就被帶走了,輔導員說了,還記了分。
「網上說什麼你們就信什麼?跟著人云亦云,你們知道這件事對學校影響多大嗎?對夏荷同學影響多大嗎?你們是大學生了,要有分辨是非的能力,不要對學校造二次影響……」
那些日子里,外邊吵得很兇,但我戴著耳機繼續學習。
整件事鬧得沸沸揚揚,后來我請了假不去上課。
安安靜靜在宿舍學習,直到有一天,陳宣知回來了。
他那邊還沒結束,他是一個人跑回來的,他站在樓下給我打電話。
第一句是,「夏荷,我回來了。」
第二句是,「你怎麼樣了?」
我沒事,從到心理都沒事,但我還是哭了。
我好委屈,我真的好委屈。
無宣泄的委屈,我揍了陳宣知一拳。
他茫然了一瞬,反應過來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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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嗎?我們去吃飯好不好?」
14
陳宣知請了假,他租了房子,把我接出去了。
他跟我道歉,他說他來晚了。
我委屈了,但還是忍不住問他:「你們導師那邊沒說什麼嗎?」
他搖頭,「說了,但不重要,沒什麼可比,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在這邊待著。」
一句話平了我一半委屈,我安心繼續在房子里學習,出時間就看法律條文。
警察的調查結果很快,在謠言最烈的時候。
公布了出來調查結果,一瞬間所有營銷號隨風而。
比謠言更有流量的是辟謠,比邪惡更有力量的是正義。
罪魁禍首是陸雪,被開除了,哭著說沒想過事會鬧得這麼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