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 天命 第一章：向明去
位于中洲西南部的云岳高原深，在大片的原始森林中，有一片注定不會在任何地圖上標記出來的營地。
營地整都建立在原始森林部，四周除了可以遮風擋雨的樹木之外，就只剩下周圍幾條起伏不定的山脈，從營地正門出發，前進不到兩公里，便是中洲和安南國的邊境線，人跡罕至，鳥不拉屎，偏遠的不能再偏遠。
營地的規模小，占地面積也不大，大概十來間可供住人的茅草屋，一片很小但卻很干凈的天訓練場就已經是全部。
訓練場中央一座高達將近十米的瞭塔和旁邊飄揚著中洲星辰旗的旗桿孤單的佇立著，是整個營地中最高的地方，但如此環境，在瞭塔上的視野就算比地面稍好，也好不到哪去，聊勝于無而已。
夕西下。
落日將最后一抹余暉灑落在營地的訓練場上，整個訓練場都是一片昏黃。
黃昏有疾風。
猛烈的氣流撕扯著旗桿上的星辰旗，旗幟飄揚，風吹云走，整個營地看上去都像是一副荒涼而生的畫卷。
一群穿著軍裝的軍人在星辰旗幟下默默敬禮，神莊嚴而肅穆。
四五十名軍人中，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五十歲左右，很普通的相貌和材，但一雙極為有神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凌厲的眼睛卻為他整個人增不，他一戎裝，雖然沒有佩戴軍銜，但眼神掃視間，卻顯得格外的威風凜凜。
中年人看著頭頂飄揚的星辰旗，良久才放下敬禮的手掌。
“李老，跟我回去吧。”
中年人放下手臂，看著邊同樣一軍裝的老人，真意切，語氣誠懇的近乎懇求：“您在邊境多年，勞苦功高，大家都看在眼里，也該回去清福了。這里環境艱苦，對您的也沒有好啊。”
一軍裝的老人頭發花白，但卻梳理的整整齊齊，就連都得筆直，跟邊的中年人不同，他是帶著軍銜的，而且軍銜不低，還是個中校，只不過跟老人的年紀比起來，這樣的軍銜就不大能拿得出手了。
聽到中年人的話，老人瞇起已經有些渾濁的眼睛，笑著搖搖頭，嗓音沙啞：“軍人就該戰死沙場，哪有回去清福等死的？東升，好意心領，不過回去就算了。我雖然老了，但還拿得槍，還能再為國出力幾年，在這里呆了這麼久，我就算回去，也會不習慣的。”
Advertisement
名為東升的中年人一臉苦，張了張，擔憂道：“李老，您的...真的不適合繼續待在這里了。”
“我的我心里有數。”
老中校語氣淡然，一臉堅決：“雖然活不長久了，但還能扛幾年槍。東升，我意已決，如果只是為我考慮的話，那就不用再說了。”
他語氣頓了頓，突然自嘲一笑道：“當然，如果你今天來，是為了當年李狂徒那小畜生叛國的事來的，要拉我李鴻河回去認罪，我現在就跟你走。那畜生叛國，我做老子的，本就有罪，養不教，父之過，我無話可說。”
“李老！”
葉東升神一變，一臉不悅的提高了語氣怒道：“您老這是什麼話？您是中洲的功臣，誰敢說您有罪？我第一個斃了他！數百年來，中洲的軍法就沒有牽連其他人的說法！他是他，您是您，兩碼事嘛。我們要是不放心您，怎麼可能讓您在邊境一待就是二十年？！”
老人面無表，只是抬頭看著頭頂的星辰旗，眼神傷。
葉東升微微嘆息，再次放低了段，低聲道：“李老，當年狂徒叛國的案子雖然已經判決了，但那是大勢所趨，其中有很多細節，至今仍然是撲朔迷離，站在我個人的立場上，我是不相信狂徒會叛國的。現在雖然已經過了二十年，但認真查，未必就沒有翻案的機會，李老，我們需要您這樣的定海神針回到幽州，給我們加油鼓勁啊。”
李鴻河似已是心灰意冷，搖了搖頭，語氣淡漠道：“算了，過去這麼多年的事，在翻出來又有什麼意思？東升，如果你不是來問罪的，那就回去吧。這里很適合我，我一個快要土的老頭子，在去幽州那花花世界，那才是遭罪，你不要再說了。”
葉東升張了張，言又止，話說到這個份上，他也實在說不出什麼來了。
“李老，我給您時間考慮，一年后我再來看您。您有什麼要求，盡管提出來，我盡全力幫您辦了。”
葉東升沉默了一會，才苦笑著開口道。
李鴻河只是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什麼要求都沒有。
葉東升深深嘆息，再不停留，大步走向停在瞭塔前的一輛直升機。
Advertisement
直升機旋翼呼嘯，塵土飛揚。
在即將走向直升機的時候，葉東升突然轉，大聲道：“李老，如果我們能還狂徒一個清白，也幫您洗刷恥辱，您老愿不愿意跟我回幽州？”
旋翼之下的塵土飛揚而起，李鴻河的表也變得有些模糊不清，他瞇了瞇眼睛，聲音不大，但卻清晰的在葉東升耳邊響起：“我靜候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