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開私房菜館的老頭有勇氣把兩位高拒之門外?
這本不是一句有原則就可以解釋的通的事。
李天瀾若有所思,從小到大在原始森林中的那種抑生活沒有讓他瘋狂,反而讓他的思維變得極為活躍敏銳,任何事,無論大小,他都能想到各個方面,有用的,沒用的,都會考慮到,他很小的時候李鴻河就教過他一個最基本的道理,任何事,任何時候,多思考總是沒錯的。
秦微白的話看似很尋常,但細細思量,李天瀾總覺得對方的話似乎有些意味深長,帶著不可捉的深意。
“老頭曾經在紅墻做過多年大廚,跟很多高層都認識,其中一位大人對老頭的手藝尤其欣賞,這種關系或許不能幫老頭辦什麼大事,但也絕不會讓老頭淪落到被欺負的地步。”
秦微白的語調愈發清淡。
“一個廚師嗎?就算是紅墻的廚師,也不應該...”
李天瀾自言自語般的說著。
秦微白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兩人閑談的功夫,已經走到了小巷深虞氏私房菜門前。
虞氏私房菜聽上去牛氣哄哄,可外觀卻低調的很,只是一片小庭院,兩扇木板大門顯得格外陳舊,只有一張牌匾掛在門口上方,牌匾上,虞氏兩個字似乎也隨著多年的風吹雨打而變得模糊不清。
李天瀾無意識的掃了一眼牌匾,原本打算進門的腳步頓時停滯。
他的瞳孔驟然收,眼神死死的盯著牌匾上的虞氏二字。
眼前的虞氏二字,與邊境營地瞭塔紫檀大匾上面的李氏二字何等相似?
無論是神韻還是字形,都如出一轍,完全就是一人的手筆。
在紫檀大匾上手書李氏二字放在瞭塔的是他爺爺李鴻河。
那眼前的虞氏牌匾...
李天瀾看了一眼旁的秦微白。
對方帶他來這里,果然不止是吃飯這麼簡單。
秦微白依舊平平靜靜的站在那,眼神中的神卻有些玩味:“我們進去?”
“好。”
李天瀾沉聲道,神鄭重而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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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天命 第四章:一代天驕
虞氏小院部的面積不大,但卻很雅致,四面都是花壇,僅留下一條可供行走的石板小路,幾張石桌呈三角形擺放在院子里,坐在桌前,猶如置花海,花香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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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瀾進小院的時候,一名看上去大概七八十歲的老頭正昏昏睡的躺在院子里的一張木質躺椅上曬太。
老頭材干瘦矮小,高甚至只有一米六出頭,頭發花白,滿臉皺紋,他一臉愜意的躺在比他大的多的躺椅上面,渾上下都散發出一種遲暮腐朽的氣息。
李天瀾神平靜。
察覺到有人進來的老頭睜開虛瞇著的雙眼看了秦微白一眼,輕笑道:“又來這里蹭飯了?你這丫頭整天吃不完的山珍海味,也難為你看得上我這點淺手藝。”
“老頭你的手藝可不淺,否則哪里能讓那麼多中洲大佬們不舍?你好歹算我半個老師,我來這里也算回家了,我回家吃個飯,你有什麼不滿意的?”
秦微白云淡風輕的坐在距離老人最近的石桌旁邊笑道。
“你可拉倒吧,回家?這可不是你家,我也養不起你,上次你來這吃飯,我孫給你取了個外號知道什麼不?飯桶姐姐,你一頓飯吃的比我和孫三天吃的都要多,這年頭,誰家里也沒余糧啊,你來幾趟,我和孫都謝你的大恩大德。”
老頭躺在躺椅上,翻了個白眼,他和秦微白明顯淵源不淺,說話也沒這麼多顧忌,可謂肆無忌憚。
“青煙我了解,不可能給我取這麼難聽的外號,這多半是出自你的手筆,真是奇怪,開飯店的竟然還怕飯量大的客人,老頭你也是奇葩。”
秦微白莞爾一笑。
“你也算是客人?你吃飯可從不給錢的!”
老頭一臉悲憤,帶著哭無淚的無可奈何。
秦微白笑著轉移話題,指了指坐在邊的李天瀾道:“給你介紹個朋友,李天瀾,剛從西南邊境來華亭,大家不是外人,以后他說不定隔三差五就要來這里蹭飯吃。”
這一刻,不止是李天瀾,就連站在兩人后的燃火都清晰的從老板的語氣中聽出了一若有若無的期待。
老人終于把視線放在了神平靜的李天瀾上,眼神中銳利的芒一閃而逝。
氣氛瞬間變得抑起來。
他緩緩從躺椅上坐起,看著李天瀾,眼神灼灼。
“虞老,我是李天瀾。”
李天瀾主開口道。
“鴻河殿下還好吧?”
虞氏老人突然問道,語氣復雜:“你和殿下年輕時候長得有三分形似,但卻九分神似,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猜到你的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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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這個詞匯是對實力到了某種高度的人的尊稱,中洲建國數百年的時間里,能被稱為殿下的幾乎屈指可數。
“爺爺還好。”
李天瀾微微欠,很客氣的回答道。
“你爺爺啊...”
老人輕輕嘆息一聲,一臉的緬懷,他似乎想說什麼,但張了張,只是開口道:“我是虞東來,殿下當年的近衛之一,你以后可以來這里吃飯,順便陪我老頭子說說話,當年我和殿下的事,以后有的是時間慢慢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