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鏡頭一片嘈雜和虛化，對著綠的草坪晃，而后戛然而止。
這就是我等了五年的求婚現場，它有個很幸福浪漫的前奏，可惜旋律停在高前，落幕的可笑而又荒誕。
我看著那個視頻，不知道看到第幾遍的時候，余澤終于回來了。
我坐在沙發上，沒有站起來，抬眼看了眼墻上的時鐘，凌晨一點二十。
他額發凌，西裝外套單手搭在臂彎里，襯衫扣子解開兩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神有些心不在焉。
他看見我愣了愣，然后他問我：「祁月，你怎麼還沒睡？」
沒有詢問，沒有解釋，沒有愧疚，他就是用這樣再正常不過的語氣，問我為什麼還沒睡。
好像今天他在求婚中途將我一個人丟在求婚現場，是我出現的錯覺，抑或是沒睡醒做的一場噩夢。
我問他：「余澤，你沒什麼話想和我說嗎？」
這句話好像才提醒了他今天將我一個人丟在求婚現場。
余澤臉變了變，有些著急的走過來蹲在我的面前，握住我的手，真摯的道歉，說：「祁月，對不起，今天是我對不起你。」
我看著他，問：「是邵曼嗎？給你打電話只是敘舊嗎？」
余澤又猶豫了一下，然后才說：「不是，離婚了，帶著孩子回國了，你知道出國早，國又沒什麼朋友，是單親家庭，還沒和媽媽說離婚的事，所以只好給我打電話。」
余澤的表很真摯，他跟我說：「祁月，你不要想多了，我真的只是隨手幫一個忙而已。」
他語氣也很認真，不知道是在說服我，還是說服他自己，他說：「我都跟你求婚了，祁月，以前的事也早都過去了，我只你，你不相信我嗎？」
我看著他，我實在不知道我該在此刻做出什麼樣的反應，可余澤這句話提醒了我。
他說他都跟我求婚了。
可我不知道，他今天這沒有掏出戒指進行到底的求婚，究竟算不算數。
大概是不算數的，一場求婚，從頭到尾都沒有一句：「嫁給我好嗎？」和「我愿意」，甚至連戒指都缺席，那怎麼能算是一場求婚呢？
余澤大概也想起來，所以重新半跪在我面前，從懷里掏出那枚戒指，然后抬眸向我。
他的眸在水晶燈下熠熠生輝，應該是璀璨燈的反，我在他眸中看見小小的我自己，他專注的著我，問：「祁月，你愿意嫁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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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視線從那枚璀璨的戒指上移到余澤的臉上，他表誠懇，在我還猶豫的時候，他又加了一句：「邵曼說為了謝我要請我吃飯，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這樣你會放心嗎？」
「我們在一起五年了，祁月，給我一次機會，不要因為一通電話就給我判了死刑。」
我著他，大概是看出我的猶豫，所以余澤將那枚戒指取出來，小心翼翼的套進我的無名指。
直到戒指穩穩的套進去，他才笑起來，跟我說：「祁月，你放心，我知道分寸的。」
04
邵曼這場請客是在三天后。
我和余澤一起過去的時候，已經定好了包廂。
大概是為了顯示誠意，一直在門口等著我和余澤。
此時已經初秋，雖然白天天氣依舊炎熱，但是到了晚上，依舊能到涼意，而且飯店現在開的還是冷氣，更別提還只穿了單薄的一件襯衫。
所以冷的雙手環，在我和余澤走過去的時候，還偏頭打了一個噴嚏。
我邊的余澤皺了皺眉，語氣倒像是對著一個普通朋友一樣，客氣的說：「外面冷，你穿的這樣薄，進去等就好了。」
我笑了笑，看了一眼邵曼。
和我記憶中變化不太大，但大概是這幾年在國外吃了點苦的原因，所以臉上有顯而易見的疲態，只不過被底遮蓋住了。
看著我和余澤笑了笑，說：「別，前幾天回國讓你幫我找房子已經很麻煩了，我哪里知道你當時是在求婚。」
說到這才言笑晏晏的看向我，沖我打招呼：「好久不見，祁月。」
我抬頭看了一眼，點點頭，不聲的說：「好久不見。」
繼續含笑和我寒暄：「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也沒想到余澤當時是在和你求婚。」說完嗔怪的看了一眼余澤，又說，「你也真是的，不過就是托你來接下機，這種小事哪里能和你求婚比，你當時要是和我說你在求婚，我也不會讓你過來了。」
說完又抱歉的看著我，說：「不好意思啊祁月，今天這頓飯是道謝也是賠罪。」
「你不會怪我吧？」
余澤也偏頭來看我，我將手從余澤的臂彎出來，神淡淡的，說：「當然不怪你，你和教授的事當年鬧的那樣轟轟烈烈，國沒朋友找不到人幫忙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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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澤看著我微蹙眉，大概是在怪我不給邵曼留面，倒是邵曼神如常，笑著推開我面前的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我沒客氣，先走進去，然后回頭看了一眼。
大概是紳士風度，抑或是其它，余澤手搭在門的扶手上，示意邵曼先進去。
他將手搭在扶手上撐住門的時候，不小心和邵曼的手到一起，我看見他的手很輕微的抖了抖，但是面上的表卻巋然不，一點異樣都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