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低頭看了一眼邵曼的手，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看著他們，沒有說話。
這頓飯對我而言，吃的算是食之無味。
我們剛坐下沒多久，就有服務員拿著一件披的毯子走過來，站在我們邊上問：「請問是哪位小姐需要？」
我和邵曼都沒反應過來，我旁邊的余澤已經說話了，他指著坐在他對面的邵曼，說：「給。」
邵曼愣了愣，說：「我沒毯子。」
余澤淡淡的：「我幫你的，剛剛……到你的手，有點涼。」
邵曼怔怔的看著余澤，直到服務員將毯子遞給，才回過神來接過毯子搭在上，然后看著余澤勉強的笑了笑，說：「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余澤看我一眼，打斷的話：「只是順手罷了。」
邵曼忍下后面的話，看著余澤的眼眶有些許的微紅。
我將卷起的袖子放下來，遮住在外微涼的皮，我想余澤能注意到邵曼冰涼的手，他大概沒注意到，他的未婚妻，坐在空調的出風口。
菜陸陸續續的上桌，我看著一大桌子的菜，沒有說話。
邵曼和余澤都是聰明人，他們很擅長岔開話題和不聲，哪怕我們三個曾經的糾葛并不太適合坐下敘舊，但他們仍能若無其事的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
仿佛老友相聚。
只有我一個人的表現是不正常的。
他們兩個斷斷續續的聊天。
余澤在不冷不淡接話的時候一直在不停的給我夾菜剝蝦，非常的樣子。
邵曼看到這里突然笑了，神仿佛是懷念，意有所指的說：「今天和你們聚在一起，覺就好像回到了大學的時候一樣，不過那時候……」
神暗淡下來，自己從旁邊斟了杯紅酒，仿佛有心事一樣，一口接一口往下喝。
余澤等下要開車，所以沒喝酒，他看著邵曼，皺眉說：「你也喝點。」
邵曼紅酒喝的有點急，大概嗆到了，放下杯子的時候臉微紅，被染的艷滴，一雙眸子帶著細碎的淚滴，看著余澤，開玩笑的口吻下藏著傷心的表，說：「但是，但是現在一切都反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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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當年我和余澤還沒在一起，他瘋狂追求邵曼的時候，偶爾也會把我帶著，因為那時候，邵曼正在追求的教授，余澤單獨約，十次有六次會拒絕。
所以余澤會帶上我，那時候余澤就坐在邵曼的邊，為倒水遞紙剝蝦，我就坐在對面看著。
邵曼說現在一切都反過來了。
余澤為我倒水遞紙剝蝦，邵曼坐在對面看著。
余澤手到邊上，搭在我的手背上，神淡淡的：「過去的事都過去了。」
邵曼視線在我無名指上的那枚鉆戒上頓了頓，然后輕輕嗯了一聲，悵然的偏開了眼。
我一口一口的吃著碗里余澤給我夾的菜，仿佛沒看見的眼神。
不知道為什麼，我想到余澤和我求婚的那天，他信誓旦旦的跟我說：
「我們在一起五年了，祁月，給我一次機會，不要因為一通電話就給我判了死刑。」
我想這真是老天給我開的玩笑，我確實不能因為一通電話給余澤判死刑。
可如今這場他為了解釋讓我安心的飯局，卻慢慢將我向抉擇的懸崖口。
真正讓我下定決心的是這頓飯快結束的時候。
突兀的鈴聲響起，是邵曼的，接起電話，因為離的近，手機那端的聲音非常清楚，是一個小孩子大聲的哭聲，邵曼一下子站起來，驚慌失措的問：「寶寶怎麼了？」
那邊是一個小男孩噎噎的哭泣，說：「媽咪，開水……燙……燙……」
余澤當機立斷的站起來，說：「快，我先送你回去。」
邵曼驚慌失措的嗯，轉就往門口去，余澤跟在后大步往前走，走了一段距離后才想起我，回頭看我一眼，猶豫的說：「祁月——」
我慢條斯理的放下筷子，抬頭沖他笑，說：「去吧——」
他這才放下心一樣，激的對我笑笑，然后轉跟在邵曼后一起走了。
我一個人坐在座位上，空調的冷風嗖嗖的往外吹，服務員拿著賬單走過來，猶豫的問：「小姐，請問是要結賬了嗎？」
我一口一口，直到將碗里的菜吃完后才放下筷子，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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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完賬后我將賬單拍給了余澤，言簡意賅的留言：【2568 元】
我沒說讓誰付，總之他和邵曼他們誰付，都是一樣的。
我自嘲的笑笑，站起來走了。
05
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完其實花了很久的時間。
我和余澤在一起五年，生命里有 1800 多天的時間都在相濡以沫。
年后，我們又能和誰有這樣羈絆的五年呢？
一起玩的電游戲，沙發上他送我的抱抱熊，臺上的花，浴室里的睡、拖鞋和水杯……柜里我們疊放在一起的各服。
能帶走的我都帶走了，不能帶走的我全打包扔進了箱子里讓業幫忙，送到了小區捐贈的定點位置……
做完這一切已經很晚了，余澤沒有回來，所以我時間，將失去一個人的東西后略顯空的房子收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