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真的,宋宋,我和余澤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嘆口氣,大概是以前的經驗,所以不會糾葛進朋友的生活里,識趣沒繼續問下去,只是問我:「需要我過去陪你嗎?」
我頓了頓,才說:「不用,宋宋,我很好。」
宋宋大概以為我在強撐,想一個人靜一靜,所以沒繼續勸我,只是猶猶豫豫的說:「那你有事喊我。」最后掛斷電話前,說,「別太傷心了,祁月。」
我嗯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很奇怪,和相五年的竹馬分手,按理說我應該是難過的,可我確實沒有正常人難過的緒。
我承認我的心低落,但那也只是很正常的戒斷反應。
我沒有哭,沒有傷心,沒有暴飲暴食,也不想喝酒墮落荒唐宣泄,我甚至沒有失眠,我很正常的上下班,和同事正常的寒暄流工作。
正常平靜的一如我每天。
余澤那天起后也沒再聯系我,我認為這是分手后很正常的斷聯。
不過我倒是在邵曼的朋友圈見過他幾次。
邵曼的微信還是很久以前那個,后來出國后就停用了,這次回國又恢復了更新。
新發的幾條態都和余澤有關。
有一條是在醫院,余澤抱著一個手上裹滿繃帶的小朋友的背影,高大拔,邵曼的配文是:【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很激,我的邊一直有你】
另外一條能看出蛛馬跡的,是在邵曼租住的房子里,這房子大概也是余澤幫租的。
配圖是余澤拿著本故事書,給那個小男孩讀故事時候認真專注的側臉,那個小男孩在他的懷里,兩個人好像親生父子一樣,這條狀態邵曼倒是沒有配文,只是一個簡單的
很像一家人。
因為這條狀態出了余澤的臉,很多我和余澤從大學一直到現在的朋友紛紛震驚,過來私聊我:「祁月,怎麼回事,前不久余澤那小子不是還剛和你求婚嗎?」
私聊的太多,有些關系很好的朋友的關心又不能裝沒看見。
我想了想,發了一條朋友圈:人生南北多歧路,君向瀟湘我向秦。
這算是晦的宣分手了,這條朋友圈發出后,聊天框果然清凈了很多。
退出微信前,我才發現我現在用的頭像還是和余澤在一起時的頭像,我從相冊里挑了一張照片,換了自己的側臉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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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會兒,余澤給我新發的那條朋友圈點了個贊。
然后他還用著那個頭像,發了一條喝酒的態,倒滿威士忌的玻璃酒杯旁還有一盒煙,配字【沒人管了】。
仿佛很可憐的樣子。
當年邵曼嫁人出國那段時間,是余澤最頹廢的時候,他喝酒傷了胃,又一直煙傷肺。
后來我盯了他很久,才讓他把煙戒了,酒也只是適量喝。
每次他出去商務別人勸酒的時候,他都會裝模作樣的嘆口氣說:「不行不行,家里那位管的嚴,回去要是聞到我上酒味,我今晚就甭想上床睡了。」
老實說,他這朋友圈發的稚的。
他很這樣稚。
或許在他眼里,這就是他示弱給我的臺階。
我合上手機,沒理他。
就這樣繼續沉默,再一次看見余澤,是放長假回家。
以前我每次都是和余澤一起回去,這次我一個人回去。
到家后我媽就覺得不對勁,抬頭往我后看了看,然后問我:「怎麼就你一個,小余呢?」
我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分手了。」
我以為我媽會勸我抑或是震驚,沒想到的視線從我臉上繞過去,嘆口氣,竟然說了句:「分了也好。」
我有些吃驚,我媽將門關上,說:「怎麼,你以為我贊你和余澤在一起啊?你們雖然從小一起長大,知知底的,但是……」嘆口氣,才繼續說,「但是我知道,他心不在你上,你這個傻丫頭。」
我到這時才鼻頭一酸,我媽將我抱在懷里,又嘆口氣:「分了也好,媽媽單位那些阿姨都可喜歡你了,老早就想把兒子介紹給你,只是你一心撲在余澤上,我也就沒說。」
「分了好,媽媽給你介紹更好的。」
我摟著我媽的腰,安心的聞上溫暖的味道,家人的是最強大的資本,赤手空拳面對各種傷害的時候,都不會怕。
我回來的第二天,收到余澤的微信,在這之前,我們已經斷聯近兩個月了,他還頂著我和他的那個頭像,邦邦的問我:
【我媽你過來吃飯。】
我很久后才看到這個消息,回了一個?然后問:【你沒和阿姨他們說我們已經分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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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青梅竹馬的不好,因為太過知知底,所以分手后都沒辦法面的做到相忘于江湖,不然余澤的微信,我可能早就刪掉了。
余澤沒回我,我也就沒在意。
又過了一會兒,家里的門鈴聲突然響了,我媽去開的門,我聽見余澤的聲音,熱又客氣,說:「阿姨,我來找祁月。」
我穿著拖鞋走過去,余澤站在門口,手里捧著一大束藍的繡球花,我媽接過來,哎呦一聲,客客氣氣又疏離的說:「來就來了,怎麼還帶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