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年紀大了,這樣的花不適合阿姨了,以后過來買康乃馨,我喜歡那個。」
余澤言又止,我站在玄關口,他的視線隔著我媽和我對上,然后鎮定自若,好像我們之間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問我:「祁月,出去走走嗎?」
我微蹙眉,不知道我們還有什麼可以說的,不過他既然還想談,看來就是上次還沒說清楚。
我點點頭,說:「你等一下,我換個鞋。」
07
我和余澤漫無目的的在路上閑逛,明明是他提議要和我出來走走的,可真到出來的時候,他反而沉默一言不發。
再繞下去天都要黑了,我只好問他:「你想說什麼?」
余澤嘆口氣,停下腳步,偏頭垂眸向我,眼里是真心實意的疑,他問我:「祁月,我不明白。」
我挑了挑眉,問他:「不明白什麼?」
他頓了頓,雙眼直視我的眼睛,眼里又恰到好的傷心,他說:「我不明白你如今對邵曼的介意,因為一點小事還將戒指還給我。」
「以前大學我追邵曼的時候,你也知道,那時候你都沒介意過,後來邵曼出國,你還答應和我在一起。」
「可是如今,我和邵曼本沒什麼,我不明白你為什麼反應這麼大。」
我萬萬沒想到,他找我出來就是在糾結這件事。
我嘆口氣,也向他:
「余澤,那時候我不介意是因為我沒有介意的份,我不是你的朋友,你有權利追求自己喜歡的人。」
「後來邵曼出國我和你在一起,是因為我喜歡你,你也知道我喜歡你很久,既然有機會,我當然想試試,這個時候我要的是。」
「如今介意邵曼,是因為我是你的朋友,是你的未婚妻,我需要我的另一半給我忠誠和意,但是很可惜,你給不了,所以為了及時止損,我和你分手,我不認為這個決定是錯的。」
余澤定定的看著我,眉心的蹙在一起,似乎不能理解我的話。
他說:「我承認那天晚上我對你發脾氣是我的不對,也不該在沖之下接你的分手,但是祁月,我們在一起五年,你早已融我的骨,是沒有任何人能比的了的,我對邵曼,真的只是不忍心的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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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靜靜的看著他,過了很久,我才說:
「余澤,邵曼請我們吃飯的那天,在點菜的時候,時隔五年多,你還能記得邵曼對生蠔過敏。」
我頓了頓,在余澤不明所以的表里繼續說:「可是後來在你當著邵曼的面溫的給我夾菜的時候,你大概忘記了,我對蝦過敏,可你那樣的給我剝了那樣多,多的我都不忍心當面給你難堪。」
駱駝從來都不是一稻草死的。
將我丟在求婚現場,給邵曼的毯子,毫不猶豫將我丟在飯店的尷尬,因為邵曼坐在對面心不在焉的忘記我對蝦過敏的,還有邵曼朋友圈分的那些點點滴滴。
我看著余澤慢慢變得蒼白的臉,釋懷的笑笑,反問他:「余澤,現在你還想說我在小題大做和你鬧嗎?你要我嫁給你,然后在以后每次需要你的時候在和邵曼共同被選擇的時候都被你落下嗎?」
我搖搖頭,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我不會讓自己落到這個地步的,余澤,我們分手了,分手就是分手了,我不回后悔,也不會回頭。」
「在你將我一個人丟在求婚現場的那天,你就已經永遠失去我了。」
他失魂落魄的看著我,張張,好像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對他擺擺手,像我們從小到大無數次分開時一樣,笑著對他說:「余澤,再見。」
然后我轉就走,我們都知道,再見是可以再見,只是再見的我們,永遠都不是以前的我們了。
他或許還是他,可我不再是那個從竇初開時就一直喜歡他的祁月了。
再漫長的暗都有過去的時候,他已經永遠的為我人生的過去時了。
從六歲到十六再到二十六,他貫穿我漫漫的生命線。
可我要大步的,昂首的往我新的人生走了。
那段人生里,沒有他。
后記
再次看見余澤,是在小學學校門口。
世界不大也不小,我陪我未婚夫宋逸去接他的小侄子放學,在校門口剛好見和邵曼一起去接 Eric 的余澤。
余澤看見我愣了愣,視線從我臉上落到我邊的未婚夫臉上,頓了頓,臉在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還是邵曼先看見我們,過來打招呼,說:「咦,祁月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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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落到我邊的宋逸上,有些明知故問,「這位是……」
我介紹:「我未婚夫。」
就笑起來,說:「恭喜了,日子定下來了嗎?」
我也笑,淡淡的回:「下個月。」
哦了一下,然后說:「恭喜恭喜。」
我對頷首,兩兩無話,余澤一直站在邊沉默,眼神落到我臉上有垂下,然后又落到我臉上,我挽住我邊宋逸的胳膊,假裝沒看見。
這沉默的尷尬很快就結束,一個旋風一樣的影子從校撲過來,抱住我邊男人的小,大聲的說:「舅舅——」
然后又來粘著我,說:「舅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