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賀,我在這里!」我聽到我的聲音帶著哭腔。
行駛了一百多公里,他過來接我了。
賀風塵仆仆地出現在我面前,一把將我摟懷中。
眼前替我說話的人和那天滿是疲憊與擔憂的賀重合,我不再言語,坐下吃飯。
桌子上一點綠不見,我看著油膩膩的菜嘗了一口。
齁咸的口配上紅燒的膩,即便是瘦部分也難以下口。
我胃里頓時翻江倒海,忍不住跑到衛生間。
因為妊娠反應嚴重,只能靠一些水果和小番茄過日子,就這樣過了兩周。
那天我照常從冰箱里拿出來榴梿,婆婆瞥了一眼:
「文思吶,你還是吃點這東西,孕婦吃榴梿會上火的。」
我實話實說:「媽,我知道孕婦得忌口,可我真的其他東西吃不下啊。」
我知道,婆婆可能是心疼錢了,對我吃榴梿這事兒頗有微詞,但不好明著反對。
可我現在能吃得下去的東西確實不多。
婆婆看反對無效,我繼續買榴梿吃。
本來不喜歡榴梿味道的,也跟著吃了起來。
常常是我買兩個放在冰箱,再打開時,只剩下了半個。
知道我一聞油煙味就嘔吐,婆婆總是拉著小姑子在廚房憶苦思甜,
「我當年懷你和你哥哥的時候,條件多艱苦啊。當時哪像現在這樣,隔一段時間就去醫院檢查。」
看小姑子聽話地點頭,婆婆繼續道:
「那時候窮得都揭不開鍋,懷孕八個月還得下地干活呢,哪像現在大魚大還矯上了。」
4
婆婆每天都做一大桌子,吃不完只能反復加熱,在下一頓飯時拿上來。
逢人便說我浪費:
「人家懷孕了都能吃喝,就不行,不知道是我做的飯不行,還是就是純矯。」
鄰居跟我相得一直不錯,不相信我是這樣的人,便把婆婆說的話都告訴了我。
「文思吶,不是阿姨多,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如果和婆婆有矛盾還是要解開才好。」
我以為是和婆婆的年齡差距造,就跟賀反映:
「不然把保姆劉阿姨找回來,讓媽回去吧。」
賀聞言,抿,打著哈哈:
「保姆能有咱媽照顧你照顧得細嗎?你看我媽來這幾天,我都吃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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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駁:「可是都不是我想吃的,能不能做點清淡的。」
「我媽也是為了咱們這個家好,一直在村里,總想把最好的給咱們。」
我頓時無話可說。
他見我反應平平,只道:「不過我會跟反應的。」
我嘗試推心置腹地跟他談,可只覺得自己是在對牛彈琴。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自從懷孕后,賀和婆婆對我的態度明顯冷淡了,爭吵也越來越多。
倒是沒見過幾面的小姑子對我越來越好,看著我總是言又止。
想起那時我和賀連夜啟程,清晨回到市區,我聯系上父母。
沒想到他們就在 c 市,一夜沒睡趕了過來,幫我報了警。
因為這件事,我們上了當地的新聞,突然小有名氣了一把。
當地電視臺正好有一個綜邀請,想著能賺錢又能培養,我就答應了和賀同去。
賀的媽媽聽聞這事兒把我到了他家,噓寒問暖。
5
陪賀媽媽出去逛街時,我們路過金店,直接牽起我的手把我帶了進去。
賀媽媽進去就豪爽地說:
「挑個最大的最好的!」
「賀幫忙,幫文思挑。」
服務員很有眼地過來:「阿姨,你這是要給誰挑啊。」
「當然是給我兒媳婦兒挑五金了,您給介紹介紹。」
我連連擺手拒絕。
「咱們都到這了,就一定要買,不買不許出去。」
嫁娶五金對兩個家庭來說的意義非凡。
當時我就覺得,這是一家子樸實的人,他們早就把我當了一家人。
思及此,我只道自己想得太多,婆婆和老公一直對我不錯。
我自己去菜市場買了蔬菜,拿去廚房。
聽到了婆婆和賀的對話:
「你這媳婦兒,真的仗著懷孕有點恃寵而驕了,今天我買了龍蝦鮑魚,非要我做小白菜。」
「媽,你別搭理,那麼臭的榴梿都吃得下去,還能吃不下去這龍蝦鮑魚嗎?」
我在門口默不作聲,只覺得冷意直達四肢百骸。
我越來越焦慮,心想自己是不是太矯了。
我是獨生子,一直被爸媽養長大,有點小脾氣。
結婚這半年,賀和婆婆一家很挑剔我的病。
由于孕吐太嚴重,我只能每周都去醫院進行中醫位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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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難地回到家,看到擺在桌子中間油膩膩的排骨。
我頓時翻江倒海,沖到衛生間吐得昏天黑地。
婆婆和老公見怪不怪。
見小姑子要起看我,婆婆瞪了一眼,怪氣道:
「吃你的!有些人就喜歡裝腔拿調。」
吐完之后,我打開冰箱。
里面我昨天剛買好的榴梿,一塊都不剩了。
我把手撐在冰箱旁,虛弱地撐著子:「阿北,冰箱里的榴梿沒有了,你去幫我買點吧。」
賀聞言,見躲不過,便打算起去買。
婆婆頓時火冒三丈,大喊:
「不許去!你上了一天班了,都累什麼樣了,別人不心疼你老娘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