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說我從小就混賬。
花錢大手大腳，還缺心眼容易得罪人。
公司到我手里，要玩完。
每每說到這，我媽都得一臉嘆：
「幸虧還有你弟。」
后來我雙目失神的盯著天花板，心想：
宋今比我混賬，他連他哥都敢搞。
01
宋今帶人來逮我時，我正在夜店喝酒。
包廂燈昏暗，朋友三三兩兩的都帶了姑娘。
門被人踹開，嚇了眾人一跳。
我蹙眉剛想罵，看見保鏢后的宋今時，生生又忍了回去。
青年站在門邊，視線掃視一圈。
目落在我手上的煙時，眼神又冷幾分。
「宋樂，出來。」
對上他的目，我下意識將煙掐滅，起正打算往門口走，腳步卻是一頓。
這小子比我還小呢，他憑什麼管我啊？
誰家弟弟做他這副樣子？
這麼多人呢，我臉還要不要了？
然后，眾人眼睜睜看著，剛站起來的我，又重新坐下了。
「一，二……」
還沒等他說完三，我就噌的一下站起來，拎起外套往門口走。
「對不住了兄弟們，我先走了。」
青年快我幾步，臉上沒有任何表。
出了喧囂的包間，走廊的燈映照出我們倆的影子，拉得老長。
走到角落無人的地方，宋今才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我：
「我出去談個合作，你還夜不歸宿起來了？」
清潤的嗓音不難聽出怒氣。
聽得我心頭起火。
宋今從來都是這副模樣管控我，就像我是什麼只會惹禍的小孩。
我討厭被管控，更討厭被這樣對待。
「我夜不歸宿關你什麼事？」
宋今的眼神微垂，似乎在制心的不滿。
「爸媽我照看你，你就這樣給他們省心？」
他轉向停車場的方向走去，淡淡地說：
「走吧，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丟人現眼？
宋今從來都看不上我這個草包。
因為爸媽的囑托，又不得不照顧。
我冷笑一聲，跟上宋今的步伐。
「宋今，你是不是覺得我需要你照顧啊？」
宋今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我，眼神里有不易察覺的無奈。
「需不需要我照顧，你自己心里清楚。」
說著他回頭大步往前走。
車子靜靜停在車位，他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座，見我還待在原地：「上車，別讓我說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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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就上車，誰怕誰！
我一把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座，重重地摔上門。
車靜得出奇，只有發機輕微的轟鳴聲。
我看著前方的路，心里那不甘又開始蠢蠢。
宋今手握方向盤，指尖輕輕敲打，那是他不安的表現。
「你這是什麼態度？」他終于打破沉默。
態度？
「你不就是嫌棄我嗎？」
我轉過頭，挑釁地盯著他。
「嫌棄你又怎樣？」宋今的回答干脆利落。
「那你就別管我！」我一時沖口而出。
02
車子突然減速，他猛地靠邊停車，轉頭看著我：
「你認為我喜歡管你？我只是不想聽到爸媽嘆氣。」
車廂的氣氛抑，呼吸都能聽見聲音。
「如果今晚我不回來接你，明天又要有多閑話能讓你們聽到？」
我鼻尖一酸，側頭躲開他的目，看向窗外。
爸媽他們從來都覺得我比不上宋今。
無論是人品、格、還是能力。
我就像是那個陪跑的。
宋今瞥見副駕駛那人通紅的眼圈。
深深吸了口氣，語氣化了些許。
「哥，回家吧，別讓爸媽擔心。」
03
我到底跟宋今回了家。
爸媽照常不在家，不知道又去哪出差了。
空的覺讓人心煩。
我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關上門，想隔絕這一切。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海里全是宋今的話和爸媽的嘆息。
我坐起，拿起桌上的照片，是我們小時候的合影。
宋今小時候比現在可多了。
雕玉琢，整天抱著我喊哥哥。
就連過年時的歲錢，也都第一個給我。
哪跟現在似的，不喊哥就算了，冷得跟冰山似的。
也不怕以后討不到媳婦。
04
六歲時，爸媽看著狗見了都嫌的我，深覺集團沒希。
所以他們從孤兒院領養回來了宋今。
乖孩子和調皮搗蛋的在一起，人們總會偏向乖的那個。
宋今從小就比我寵。
什麼濃于水、打斷骨頭連著筋。
宋家本不興這套。
對于爸媽而言，只有強者才配做他們的兒子。
他比我出許多。
一直在我初三之前，我是很喜歡這個弟弟的。
初三之后，爸媽開始頻繁帶宋今出去應酬。
算是在圈里公開繼承人是誰，風言風語總是避不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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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將來接手宋家的是宋今，爸媽更他，而我只是棄子。
我當時腦，還真就跑過去問我爸媽，到底更誰。
他們愣住了，后來只是淡淡地說都一樣。
但我知道不一樣。
那時，我開始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
我開始厭惡這個家。
厭惡這個什麼都以宋今為中心的世界。
05
宋今很聰明，當初跳級跟我上了同一所高中，一來就爭了年級第一。
而我在中上游徘徊，被甩在后的日子并不好過。
每每績出來后，爸媽領著宋今四應酬，在長輩面前樹立良好的形象。
我自然而然了陪襯。
宋今是華璀璨的寶石，我就像是個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