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抬手看了眼腕上的表盤,將面前的那疊卡揮開:「單憑你們兩兄妹晚上 10 點半齊齊兒的出現在這里,我就覺得惡心。周培柒太單純,可玩不過你們,我也不會允許他被你玷染。」
眼角勾著微微上揚的黑眼線,剔眼看我時,目極其的兇。
我正要開口,又被錢好好搶白,他笑嘻嘻的,臉上的表莫名讓人有點想扇他:「先不說其他的,晚上 10 點半出現在這里的還有大媽你啊,那照例類推,大媽也是讓自己惡心的人咯。早早的玷污你兒子的是你自己吧?哎呀,你兒子可真是一朵盛世白蓮花,不染纖塵。隨隨便便一陣風過去都能給他吹倒。」
學生時代的錢好好唯拳頭論,裝的不行,但現在的錢好好居然開始練上功夫。
他沒管對面臉鐵青像是要對我們破口大罵的周培柒的媽媽,而直接一招呼拍上我的頭:「你腦子有坑啊?你爺你媽你爸你哥你妹給你的錢給你的卡就是讓你給這種讓人惡心的人的?你就是給街邊的乞丐,也不準給!別一天在那唧唧歪歪王八烏的,男人還不好找。你等我回去跟一吆喝,什麼青年才俊帥哥暖男沒有?別他媽吊死在一顆歪脖子樹上……」
「多多?」有道男聲適時在空隙間進來,我條件反的回頭,就看見匆匆而來的周培柒,他似乎剛洗過澡,頭發明顯還是的。
「小柒!」
錢好好直接把我的頭掰回去,瞪我,「沒見過男人啊?」
他現在明顯在這裝,我應該還是不要拆他的臺,不然之后遭殃的又是我。
所以我規矩的順著他的力道轉回去,只朝周培柒眨眨眼睛。
周培柒長邁過桌子,拉開他母親那邊的凳子坐下,手放在桌面上,了聲「媽。」
他媽明顯有些沒反應過來,訓斥他道:「一點破事你還來了?這麼閑,快回去休息。」
周培柒將桌面上被他目前揮開一團糟的卡片理整齊,我盯著他的手指,然后看見那手將那疊卡推到我面前:「東西收好。」
然后周培柒微微向后倚著靠背,沒看任何人,但話明顯是對他母親說的說:「多多的錢姓,其實是你知道的最出名的那家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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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母親猝然轉頭盯著他。
周培柒目轉向我,「大概兩個月之前,你爺爺和你哥他們來找過我,我那時就知道了。」
我看向錢好好,他已經無聊的開始玩起手機,對這種母子對峙的節毫無興趣。
察覺到我的視線,他朝我翻個白眼:「你是我們家最傻的,你談個,那爺不得心死。」
「天天在我耳邊叨叨叨,我沒法,只得找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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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培柒接著他的話說下去。
「知道你的錢是哪個錢,你家底多,其實對我們的關系沒有一點影響,所以我們倆如往常一樣,該如何就如何。」
「但我在這件事里存了私心,我一直想和我媽攤開來吵一架,這件事是個由頭。媽,我就知道你會對家庭條件很一般的多多發難,我在等,我已經憋了好久了。」
周培柒此刻終于看向坐在他旁邊臉卡白,但眼睛里慢慢積蓄怒氣和不解的人,他出口的聲音緩而淡:「我非常能理解您。」
「您出一般,即使我是我爸第一個孩子,你也止不住在我之后出現的我爸的其他孩子。小學他就把我那弟弟大搖大擺的帶回家去,你在周家位置很尷尬,毫無話語權,公司的事你不懂,你不夠聰明,你本手不了。但你不服氣、不認輸、不想讓自己這麼多年的忍氣吞聲化作泡影。所以你將所有的重心轉移到我的上。」
周培柒再次重復那句話,「我真的非常理解。并且我作為你的兒子,我也著實沒有怨言,我盡量順著你的意思,做你讓我想做的事,為你想讓我為的人,替你憋著那口氣。」
「但我現在越發覺得我不能贊同您了。」周培柒的語調一直平而淡,在夜晚寂靜的小廳堂里居然顯得溫。
「從小學我弟上門起,你就一直將我和他做對比、我一直被迫的和他爭搶,在我爸面前做表現,我要為我爸最優秀的兒子——這是你從來給我洗的腦。我必須是學校績第一、必須學高雅昂貴的樂、必須上腦力炸的競賽班、必須早八晚十一周 7 天的這樣過……你給我安排的、規劃的、籌謀的,我必須接并順從。不然我就是不孝、沒良心、辜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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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您的控制隨著我年齡的增長不減反增。從小到大,你對我提的哪一條要求我沒有達到過?沒有。我以為你該相信我的能力、相信我對你的尊重以及相信我會幫你完達到你想要的。」
周培柒嘲諷的笑了一聲。
「那自然是沒有的,你更瘋狂了。我的電話 24 小時必須為你保持開機,半小時沒有回復你的消息你就會大張旗鼓的聯系我的班主任和輔導員,你給他們送了禮,讓他們為你的眼睛,時時刻刻的盯著我掃視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