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隨時隨地自由自在的出我的集宿舍，你本沒想過我和我室友的個人私。我每一學期的安排、每一周甚至每一天的安排都必須得讓你知曉。你生怕我沒有踩在你給我設定的高線上。」
「還有，我弟那邊一有什麼風吹草你就拉響高級警報。他出去法國浪，我就必須在繁忙的期末考試季、在兩周之學會法語。他在朋友圈曬郵度假的照片，我就必須去接照片里的人。甚至他在某項音樂會上唱了兩首歌，你都要讓我把我的論文果炫到我爸面前去以來襯托他的不學無。」
我皺著眉盯著周培柒，想走到他旁邊陪陪他，但錢好好一條擋住我出去的通道，不準我過去。
周培柒呼出口氣：「我一直是為你而活的，你想讓我變一個沒有只能聽你指令作的機人，對嗎？可是，我終究是個人，我有意識、有思想、有判斷能力。但凡你愿意將注意力撇開些，別繃繃的放在我和我弟上，你就會知道別人對我們的評價。我弟本無心公司的事業，就是個很有天賦的音樂人。而我，就是別人口中還沒斷的媽寶男，兒園小朋友都比我獨立。」
周培柒笑了下：「我覺得還好笑的。我一直想找個機會，把這些東西說出口，并不是責怪，只是覺得很累。為了達到你要求中、幻想中的合格的兒子，被你步步，不太容易，我已經有點跑不了，我常常都覺得自己不過氣來。你的愿我會幫你實現，最多五年，我爸公司的掌控權連同份我會送到你手上。但我實在對管公司沒有任何興趣，你最好現在就開始打算，重新生一個或者挑選一個符合你心意的兒子，讓他來管。那之后，我想只為我自己而活。」
最后周培柒說：「媽，我終究為不了你想要的、按照你的指令行過活的孝順兒子。」
周培柒的母親站起來，紅的長指甲指指的指著我：「你就為了……為了這麼個人跟我鬧？」
周培柒坐在原位，微微抬頭看他的母親：「我心平氣和，沒有和您鬧，而且我是為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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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已經說的足夠清楚，這種話說多了矯，我只想說這麼一次。不過，您的目標我會幫您實現的。」
周培柒站起來，手越過桌面要來拉我。
但他媽媽的手一下子抓在他直的小臂上，周培柒穿著短袖，他媽媽稍長的指甲似乎嵌進他的皮。
周培柒母親的聲音里帶上了哭腔：「你爸沒人沒良心，你也要學他？我是為你好！我對你要求嚴格怕你走錯，是為了讓你得到你該得到的，憑什麼要讓給那個小白臉？什麼弟弟，他也配當你弟弟？我辛辛苦苦，永遠撐著那口氣你以為我是為了誰？你以為我是為了我自己嗎？不是因為你，我會在周家撐那麼多年？我還不是想讓你名正言順，讓你是周家最正派的孫子！我都是在為你堅持！」
周培柒微垂著眼睫，他已經比他母親高出許多，他的目短暫的停留在他母親的臉上，然后說：「為了我……還是利用我？你給我選的，都是我不喜歡的。媽，這套說辭我聽了 20 年了，你也給我灌輸 20 年了。我不愧是周數的種麼，我就是這麼沒良心沒人。」
周培柒最后這句話太狠了，我從來沒有在他臉上看到過這種神，自嘲的、冷淡的、厭倦的，以往，他在我面前總是笑著的、輕松的、溫的。
我推開錢好好擋住我的，走到周培柒面前，拉住他垂在邊的另外那只手，手冰涼，我輕輕了一下。
他凍結冰的臉微微松，偏頭看我一眼，似是嘆了口氣：「走吧，太晚了，送你回學校。」
路過悠哉坐在那里的我哥，他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我還沒死呢？」
10
我對擋道閻王錢好好說：「哥，我們回學校去了！」
但他不讓路。
我朝周培柒眨眨眼睛，用手指扣扣他的手掌心。
他抬頭看看在坐在原地的錢好好，微低了低頭，然后說：「哥，我們先回學校了。」
錢好好還要再裝一下，我抓時間趕在他開口說話之前說：「錢好好你再不讓我們走，擋這兒，我就立馬給寶寶打電話！」
錢寶寶最兇，而且對我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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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好好的眉頭皺起來，直接撤開腳：「滾滾滾！」
我和周培柒在這層樓的電梯門口被后的聲停。
「周培柒——」他母親在后，還有高跟鞋踏在地面上的聲音。
錢好好也要橫一腳，在那添油加醋：「大媽，人小開開心心談，可不是你表演的舞臺。」
電梯叮咚一聲，到達我們的樓層，我想回頭看一眼，但周培柒了我的手，直接邁步進去。
回去的路上，周培柒一直牽著我。
其實已經很晚了，這里離學校步行也要將近一個小時。
周培柒一路都在沉默，只不過走到中途他偏頭問我：「走累沒？要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