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可以這樣對你嗎?」
「這些年有人這樣吻過你嗎?」
「他們有我厲害嗎?」
陸祁安的語氣越來越急,手上的作也越來越霸道。
我雙手抵在男人前,只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不知從哪來的力氣,我猛地將男人推開,然后反手一掌甩在了他臉上。
啪的一聲,四周安靜了下來,空氣中只有兩人重的氣聲。
「陸祁安!我們已經分手了!你現在的朋友是虞!」
我語氣堅決,提醒男人的同時也在提醒我自己。
我和陸祁安早已經是過去時了!
「這就是你推開我的理由?程一,你總是這樣自以為是。」
男人毫不留地將散落在地上的照片一腳踢開,嗤笑道:「賣照片能有多錢?我給你一百萬,咱們拍點不能播的,怎麼樣?」
陸祁安松了松領帶,修長的雙手把玩著我垂落在前的長發,曖昧的語氣傳進耳朵,我只覺辱至極。
眼前浮上一層水霧,我聽見自己強著哭腔說:「陸祁安,我不是出來賣的,我也沒你想得那麼賤……」
陸祁安的作突然頓住,表微怔。
他出手,想掉我眼角的淚珠,卻被我偏頭躲了過去。
「一一,我……」
「當年著你做我男朋友是我錯了,我后悔了!如今你事業雙收,算我求你,放過我吧!」
「后悔了?」陸祁安喃喃重復,神有一瞬間的茫然。
不過片刻,他垂下眼,鷙的目滲著寒意,原本慵懶氣質倏然變得狠而又充滿戾氣。
「當初說喜歡我的人是你,要和我考同一所大學,要和我結婚的人也是你。后來不辭而別,人間蒸發的還是你。從頭到尾,你給過我選擇的機會嗎?」
「現在要我放過你?程一,我告訴你,這輩子都不可能!」
我靠在墻上,看著男人瘋狂的樣子只覺得十分心累。
曾經的我是千金大小姐,行事肆意張揚,隨手扔出二十萬給陸祁安治病,就能讓他做我男朋友。
不過短短幾年時間,兩人的位置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轉變。
曾經的貧困學神搖一變,了萬人追捧的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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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家道中落,了窩在出租房里,為柴米油鹽奔波的打工仔。
赤的現實提醒著我,我和陸祁安早就已經不是一路人了。
許是爭執的靜太大,房門被人輕輕敲響,門口傳來了服務員關切地詢問:「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我回過神,緩緩蹲下子,將散落在地上的照片一一撿起,塞進了陸祁安的懷里。
隨后打開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雜間。
04
回到家之后,我第一時間就注銷掉了微博賬號。
陸祁安今天出現的目的已經很明顯了,我要再利用他賺錢,下次可能就不只是警告這麼簡單了。
躺在出租房的床上,我在心底默默計算了一下這幾年照片的收。
不多,但也有小十萬了。
想起兩年前父母意外去世后,我獨自回了國。
剛落地帝都國際機場,就被人了行李。
份證護照手機,包括我這些年在國外勤工儉學攢下的錢全丟了。
我甚至還沒來得及把它們兌換人民幣。
偌大的機場里,周圍的人行匆匆,只有我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即使報了警,最終也只找回了我的份證。
一個年輕的警將自己的手機借給我,說可以打電話讓朋友來接。
「朋友?」
我抿了抿,當年出國,我幾乎斷了跟所有人的聯系,哪里還有朋友?
最終,我按下了那個在心里默念了不下上百次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向前男友求助,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才艱難開口:「陸祁安,我現在在帝都機場,你能來接我一下嗎?」
電話對面沉默片刻,然后傳來一個年輕的聲:「他在洗澡,等他出來我再轉告他行嗎?」
我腦袋一嗡,心臟猛地了一下,所有思緒在瞬間停滯。
心底殘存的那點小心機,被擺到臺面上,讓我愧得無遁形。
「不用了!」我語氣有些激,「不好意思,是我打錯電話了!」
沒等對面說話,我就急切地掛了電話。
我把手機還給警,又厚著臉皮跟人家借了 200 塊錢。
回國的第一晚,我躺在小旅館里狹窄的單人床上。
過滿是鐵銹的窗戶,看到對面廣場屏幕上那張致而悉的臉龐,我才恍然意識到,原來我和陸祁安早已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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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我悄悄注冊了一個微博號,像無數個普通那樣,暗中觀察他的行程和向。
有一次,我無意之間將一張陸祁安高中時的照片 po 在了網上,當天就得到了上萬的轉發。
有人私信我,問還有沒有沒發過的照片,愿意出錢買。
那時的我初到帝都,沒有朋友幫扶,各種房租開銷得我不過氣來。
沒糾結多久,我同意了。
最初我還心驚膽戰,擔心自己會被抓包。
直到后來我才發現,陸影帝忙得很,本沒空管這些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