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無所謂地失去這次唯一且難得的離開的機會。
「為什麼要怕？」宋客好像很不理解，抬手我的臉。
「你是只漂亮，漂亮的小魚，每個人，看到你，都會喜歡。」
能覺得到，他在試圖安我。
「而且……」宋客頓了頓，像是回憶起過往，「總覺，見到過人魚，掌大，很可憐。」
掌大？
剛出生的小人魚崽就是掌大的。
人魚記憶力超級好，但我完全不記得他。
「你見過我？」我拽住他，有些急切，「在哪里？」
「在，在，在大鐵盒子里。」宋客明顯不記得，「忘了，但是小小的一只，沒有水，在地上翻滾，很痛苦。
「所以，我會拉住你，不讓你跳海，不讓你，再痛苦。」
我：……
鐵盒子 MAYBE 是實驗室。
那里銅墻鐵壁，小時候的我也以為自己住在一個大盒子里。
但宋客怎麼會知道這些？
這可是國家級的機。
難不，他也是某只人？
「你還記得你是怎麼傻的嗎？」我試探開口。
「……」宋客眼睛一轉，大聲說，「小時候，不讓養貓，我急得！」
「你……讓不讓我養？會好好養的。」
我：……
靠，誰說傻子腦子不好，我看他靈得很！
9
我在宋客家住下的第二十天。
一是好奇他到底是什麼人，二是這個樣子也不適合出去盲目尋親。
但宋客真的像他說的那樣，試圖養我，且很認真。
他每天出去得更早，回來得更晚。
那疊薄薄的紙幣終于變厚，他數了又數，用塑料袋包裹好。
回來的時候，扛了一張超級大的床。
一進門就喊：「十八，看看，你的大床！」
十八是我的名字。
從前蘇珩我蘇貝，我不要那個名字，更不要冠他的姓。
我屁后面有十八塊亮閃閃的魚鱗，我的名字十八。
水床很涼快，冰冰的，躺在上面的人移，里面的水也會跟著。
魚覺得超級舒服。
宋客著床，笑得特淳樸：「看，說了，會給你最好的。」
可是嶄新的床放在破舊的屋子里，顯得很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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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給我買床的話，那些錢本來夠宋客換一個好一點的電車。
「不要這樣，想。」宋客把手在床上捂涼，才來我的臉，「漂亮小魚，要好的。」
「是我想，養你，怎麼會讓你，不開心，魚不要有負擔，可以嗎？」
我眨眨眼，好像有些聽不懂他的話。
就像不懂他為什麼自己吃方便面，要給我買大螃蟹一樣。
人類笨手笨腳地理螃蟹，被大鉗子夾了手，疼得跳起來嗷嗷。
我連忙過去，把他的手指摁在我的膛上。
冰涼的覺會讓夾腫的手很迅速鎮痛。
可宋客卻直勾勾地看著我，臉上一點點變紅。
他說：「小魚，你的膛，在跳。」
那不是膛在跳，是膛下的那顆心臟。
「是心臟啦！」
我覺得納悶，傻子怎麼連這都不知道？有沒有常識？
「那你的心臟，為什麼跳得，這麼快？」
這個問題讓他困，他不由自主地靠近我，近到連呼吸都在糾纏在一起。
傻子直白地看著我，眼神中干凈純粹。
「我的，也很快。」
我的手腕被宋客抓住，掌心摁在他膛上。
掌下是蓬的生命力，一下接著一下。
宋客問：「不是例外，為什麼，每次看見你，我的心臟就……開始狂歡？
「現在你的，也這樣。聰明的小魚，這是為什麼？」
我不懂，我不懂心臟為什麼不經過我的允許，就自顧自地狂歡。
宋客忽然湊過來，親了我一下。
五指開摁住我的膛，他篤定說：「更快了。」
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一個吻，一個印在上的吻，蜻蜓點水的吻，不帶逗弄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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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迅速后退。
蘇珩會啃我的，把手指塞進我的里，肆意攪弄。
我咬他了，他就要打我。
鞭子落下來，魚鱗會被撕掉，會流。
可我還是咬他，狠狠咬他。
蘇銳會用滿是倒刺的舌頭剮蹭我的，把我下半張臉到流，看我疼得哭泣，把玩我落下的珍珠。
我知道，他們在辱我，在玩弄我。
「那你呢，你為什麼要……要親我？」
傻子走過來，捧住我的臉，用被水冰過的涼爽的手指著我的皮，不會燙也不會舒服。
他眼睛亮晶晶。
「因為，在珍惜你。」
10
「珍惜」是一個好奇怪的詞。
讓我小小的心臟到特別滿足，特別幸福。
然后就忽略掉了許多事。
就在我要忘了曾經過的待時。
家的門口放了一封信。
我以為是宋客新學的逗魚方法。
開開心心地撿起來。
一打開，天塌了。
是蘇珩，他找到了我。
在信里，他說我不乖。
不乖的小魚要到懲罰，覬覦他的小魚的人也要到懲罰。
蘇銳已經被理了。
下一個就是宋客。
如果我不想讓宋客也出事的話，就乖乖回到他邊去。
陪他做實驗，幫他戰勝陳權。
他承諾，只要他的實驗功，戰勝陳權。
他當上議員后，就會放我自由，還會給我找父母，送我回家。
信紙下是兩張照片。
一張是蘇銳被碎后的尸塊，模糊，依稀可辨出被染的貓貓耳朵。
我捂住。
我不知道蘇珩會如此殘忍地殺死蘇銳，這超出我的意料。
嘔意不住地翻涌，手一抖，另一張照片掉了。
它在空中翩翩落下，正面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