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北的冬天有點冷。
我拉上領，搖搖晃晃地朝樓上走去。
尾酒的后勁很大，讓我有些控制不住步伐。
恍惚間看到一個人影站在家門口。
「那鴨子也不行啊。」
「這才過了多久。」
「不會養胃吧？」
醋意十足的話鉆進耳朵里。
宋燃澤眼尾微微泛紅。
我白他一眼，晃了晃手里的外賣袋子：「這種鴨子的醋你也吃？」
自顧自地推門進去。
「咳咳。」
宋燃澤干咳兩聲，跟了上來。
我掉鞋子，換上拖鞋：「你來干嘛？」
「你前幾天不是說讓小爺以后常來嗎？」
「有嗎？」
我有說過嗎？
彈幕提醒：
【我做證，絕對有。】
【你說的時候，整個人都像掉錢眼里一樣。】
我：「……」
好像有這麼一回事。
宋燃澤眼神飄了過來：
「姜妍，你不會睡了我，不打算負責吧？」
「那把小爺我第一次費用結一下。」
我咽了口唾沫問：「多？」
「一千萬。」
……
三十七度的小怎麼能說出這麼冰冷的話。
十萬還沒捂熱呢。
把老子從頭到腳賣了都不值這麼多錢。
哪來的自信可以對我說出這個數字？
「其實我覺得我們兩個關系不能用金錢去衡量。」
我像是深思慮一樣。
宋燃澤把玩著手里的車鑰匙：「那你說咱倆什麼關系？」
彈幕：
【寶寶，你就哄哄他，包哄翹的。】
【這可是財神爺啊。】
【宋燃澤包好追的。】
還沒等我想好說什麼。
宋燃澤直接開口：
「算了，我自己說吧。」
「知道生臉皮薄不好意思說，男人就得承擔責任。」
「男朋友關系。」
好樣的。
自我攻略型人格。
彈幕：
【OK，你倆的吵到我了。】
【晚上好，除了你倆。】
【終究是我太多心了。】
【不男主：到底不我？】
【男主：沒關系，我會自己攻略自己。】
【無須開口，男主直接上去了。】
【男主：老婆怎麼不綁架別人只綁架我？問就是超。】
11
在我發呆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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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燃澤的聲音輕飄飄傳過來。
「晚上我睡哪兒？」
「你打算在我這過夜啊？」
宋燃澤眨眨眼睛：「對啊，我們需要培養一下。」
我：「……」
這哪是男主，明明是我活爹。
房子不大，一室一廳一衛。
「客廳和衛生間你選一個。」
客廳的沙發是木質沙發，因為年代久遠，還有幾條裂。
「我選臥室。」
「那就客廳。」
說完我頭也不回走向房間。
「我可以給你報酬。」
腳步頓住。
「多？」
「十萬。」
我沒說話。
繼續往前走。
彈幕：
【主刺激了？】
【這可是十萬塊錢啊。】
【按理說，姜妍這時候應該一秒答應啊。】
【不應該啊，這不是的作風。】
下一秒，我從房間里抱著枕頭出來。
「。」
彈幕：
【嚇死我了，還以為主換靈魂了。】
【原來是進去拿枕頭了。】
【這才是我悉的主。】
【十萬塊錢，讓我開豪車睡總統套房，我都愿意。】
【樓上，既要又要啊。】
等宋燃澤轉完賬，去浴室洗澡。
我坐在沙發上，雙手小心翼翼捧著手機看了又看。
覺尸暖暖的。
12
直到宋燃澤洗完澡，我還在看手機余額。
宋燃澤從浴室里出來，在客廳來來回回轉了好幾圈。
噠噠噠……
客廳里回著宋燃澤的腳步聲。
我皺著眉頭，看一眼他。
裹著個浴巾瞎晃悠啥。
影響我看余額。
宋燃澤見我看他，不但沒收斂，反而更肆意妄為。
噠噠噠……
邊走邊著懶腰。
這是在做晚間運嗎？
我忍住不耐煩，咧開角。
一臉狗地夸贊：
「你這全國中小學生第八套廣播做的標準啊。」
剛說完，宋燃澤臉一黑，手臂的作頓住。
抬走進臥室。
「啪——」的一聲關上門。
留我在客廳原地凌。
幾秒后。
我反應過來。
指著門小聲罵罵咧咧：
「作爛什麼樣了。」
「我昧著良心夸一句，還甩臉。」
「爺就是爺，隨意大小發脾氣。」
「要不是看在這二十萬，我早就一腳把你踹垃圾桶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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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罵完。
彈幕笑瘋了：
【他哥的，這是夸人嗎？】
【哈哈哈哈哈，全國中小學生第八套廣播。】
【有沒有一種可能，宋燃澤洗完澡后故意上在客廳展示材？】
【哪知道姜妍眼里只有錢。】
【被老婆這樣說，估計房間里宋燃澤已經趴床上哭了。】
【男主以后都要封心鎖了。】
我心臟一。
完蛋。
得罪財神爺了。
放下合同，趴在房門上聽里面的聲音。
約聽見捶打床的聲音。
哇靠。
這種古董床，渾快散架一樣。
捶破了得賠啊。
我腦子一轉，沖門里大喊：
「宋燃澤，我剛剛逗你玩呢。」
「你腹不錯的。」
果然。
里面捶打聲停下了。
「真的？」
我自信一笑。
對付這種甲小子，就是要用師育兒法。
「真的真的。」
我點頭。
翻出手機在百度上搜索贊詞。
「你一恰到好，寬肩窄腰，八塊腹線條流暢，配上你那張臉，完得無可挑剔——」
「老子是六塊腹。」
我：「……」
小腦萎了。
書里的男主不都是八塊腹嗎？
「誤會，誤會啊。」
彈幕笑得好大聲：
【爹的，大意了吧。】
【宋燃澤被確診為白磷型人格。】
【男主要悄悄地碎掉了。】
【完了完了。】
【姜妍疑似失去所有的力氣和手段。】
13
我抱著手機躺在沙發上，心里琢磨著。
現在卡 bug 能看見彈幕，意味著我可以躲開意外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