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給飯吃,不給水喝,不許睡覺。
可裴遠,是被這深度標記的 omega。
他對這有著近乎本能的依賴。
最嚴重的一次,玫瑰味的信息素勾起了 alpha 的易期。
馮宇認定裴遠蓄意勾引,竟真的打斷了裴遠的。
更是不顧裴遠已經很差的狀況,將他關在漆黑的地下室。
我怕黑的寶貝在角落里,天天不應,地地不靈。
如此循環往復,裴遠形了強烈的應激反應。
哪怕如今站在他面前的我,是從到心都是深他的 alpha。
他依舊會因為泄信息素而畏懼。
若是我沖行事,裴遠說不定會因害怕將刀子直接捅進腺。
「別怕。」
我又后退好幾步,攤開兩只手。
「寶寶你看,我什麼也沒有拿,不會欺負你,不會讓你傷,對不對?
「我們把刀放下來……」
裴遠歪了下頭,竟真的聽話地垂下手臂,松握著刀子。
我也愣了。
想好的溫言語就這樣沒了用?
誰想裴遠緩緩閉起了眼睛。
「寶寶……」
他里咂著這兩個詞,臉上一種懷念過往的表。
良久后,他呆呆地看向我。
「剛剛就了我寶寶,我,我還以為聽錯了。
「現在又了,還……是我幻聽了嗎?」
裴遠恍惚的表讓我心里很難。
時,我將他捧在手心里,他寶貝心尖兒都怕不能表達自己的喜。
可奪走我的馮宇嫌棄 omega 隨時隨地發,更嫌棄和他的發生過關系的男人。
他對裴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高興時他喂,打擾了他的雅興時……
他婊子賤貨,甚至是什麼……隨時隨地都會發的牲口。
想起這些,我心里的恨意止不住地增長。
如此對待別人的心肝,就該被碎☠️萬斷!
眼前的裴遠笨拙地勾起角,眼里卻是止不住的落寞。
「我已經許久未聽到這個聲音如此溫地我寶寶了……
「我還是……很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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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沒有思考,我大聲道。
「裴遠就是我最最最喜歡的大寶貝!
「寶貝快過來,讓老公抱抱,好不好?」
一滴眼淚毫無預兆地自裴遠眼中滾下。
那一雙漂亮的眸子里,全是無盡的悲傷。
他仿佛早就看懂一切,在嘗過甜頭后,坦然地接自己要面對的折辱。
「你給我一顆糖,又要騙我什麼呢?」
「騙……」
話再也說不出,我啞了嗓子。
這是馮宇對裴遠做過最殘忍的事。
也是我最不能原諒自己這的一點。
這個知道自己也許永遠都回不去的人渣,喪心病狂地發明了新游戲。
那就是,玩弄裴遠的心意。
4
裴遠就像一條小魚,只要馮宇一魚鉤,他就立馬張大咬上去。
于是,馮宇玩得不亦樂乎,屢試不爽。
通常是,對裴遠好一點,讓他以為自己浪子回頭。
無盡黑夜終于迎來曙,裴遠欣喜若狂,歡呼著撲進 alpha 的懷抱。
下一秒。
锃亮的皮鞋抵在裴遠的膛,狠狠地踹出去。
彎下腰,又居高臨下地掐著裴遠的下,對著他尚存喜悅的眼眸,殘忍地說。
「臭婊子,你做什麼夢呢?老子一輩子都看不上你。
「別犯賤,讓男人上的男人,算什麼男人?
「你不如做人,做人我就你,怎麼樣?」
……
一句比一句過分的辱。
那雙閃著喜悅的眸子,一寸一寸地暗下去,重新變得暗淡無。
被辱后的裴遠一聲不吭。
他只是默默地垂下頭,淚水蓄滿眼眶。
像一個手足無措的小孩,找不到能庇護自己的大樹。
「我還……我還以為你……」
余下的話被心碎的 omega 咽下,他捂著傷落荒而逃。
后傳來馮宇和他懷里 beta 的無盡嘲笑。
「這樣都不走,omega 果然是賤。」
「對啊,被標記了的 omega 就像認了主的狗,攆都攆不走,還是我們 beta 正常。」
婚前,裴遠是個獨立清醒的 omega。
這樣了還不肯離開,我也只能認為這是標記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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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他才會輕而易舉、一而再再而三地上當。
于是,時間一久,裴遠就開始分不清。
分不清哪些是戲耍玩弄,哪些是真心實意。
哪怕如今我已經回來,他仍然戰戰兢兢。
想到這里,我心中更多了疼惜。
當務之急,是哄他徹底放下刀子,穩定緒,不要自傷。
不敢貿然行的我,只好聲哄他。
「我不騙你,以后都不會騙你……」
「不會騙嗎?!」
裴遠語氣凄厲地打斷我的話。
他笑了一下,模樣慘淡。
「可是,我怎麼就不信呢?」
他看了眼手里的刀,五指頭依次張開,又牢牢握住。
這是下決心時的微作!
我渾覺自己上的每一汗都要炸了。
「不……」
裴遠飛快抬手,竟將刀子往手腕上一割!
5
我下意識往前撲。
裴遠立即橫刀于頸前,吼道:「不許往前!再往前我就!」
鋒利的刀刃再次在脆弱的嚨上。
我一下剎住腳步,慌忙擺手。
「不往前,不往前!」
「呵,」裴遠嘲諷一笑,「你果然怕我死,因為我們家里的錢財都在我這里,對不對?」
「怎麼會,我……我只在乎你!」
差點失去裴遠的恐懼讓我渾冒汗。
「放心吧,」裴遠垂眸,看自己鮮橫流的手腕,「割這里不會死,我試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