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好不好奇,我為什麼割?」
我匆匆搖頭,眼睛對上了他舉起的手腕。
被他割開的那塊皮微微凸起。
像是曾經過傷,因為沒有得到好好醫治,從而染紅腫。
我心中升起不祥的預。
咽了口唾沫:「為……為什麼?」
裴遠笑了一聲。
「因為,我要藏我珍貴的東西呀。」
他像是不到疼一樣,將手指摳進那道傷口里,面無表地攪弄摳挖。
一個沾著的亮圓圈掉在瓷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瞬間反應過來,那是我為裴遠親自設計的婚戒。
「戒指我不要了,他也早就死了,那你,我不守了。」
我心中一,好似有什麼東西從腦中閃過。
還來不及捕捉,裴遠已經毫不猶豫地沖向臺。
而那里,窗戶開著,沒有護欄,外面,則是七層高的樓。
我的心臟了一拍。
反應過來時,我已經沖向前去,一把抓住了裴遠的服。
可那僅能蔽的服破舊不堪,完全承不住一個年人的重量,哪怕裴遠消瘦得嚇人。
布料撕裂,跌落高樓的瞬間。
我先裴遠一步翻越護欄,將他護進懷里。
裴遠滿眼不可置信,好像這又是我折辱他的新手段。
風從耳邊劃過,割得我皮好痛。
我想和他解釋許多許多。
告訴他,那樣對他的人不是我。
裴遠永遠是寧長白的心尖寶貝。
我就算殺了我自己,也不會傷他一分一毫。
但最后,我只是心疼地吻上他的眼睛。
「別怕寶寶,我永遠你……我陪你,一起死。」
6
上天實在眷顧我。
我們在窗戶發生爭執,而這一切,都被樓下遛彎的老大爺看見,報了警。
墜落的地方,鋪了一大塊充氣墊。
Alpha 強健的讓我只了輕傷。
可哪怕我將裴遠牢牢地護在懷里,用給他當墊。
他還是當場昏迷,被送往醫院。
我守著他。
馮宇自有喜歡的 beta,對裴遠搭不理。
所以,我也已經有許久沒有這樣近地看過他了。
裴遠眼睛還閉著,頭發地搭在額前,臉蒼白,整個人瘦了很多。
可哪怕是在睡夢中,兩道眉依舊蹙著,像是在擔驚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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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著那枚被他扔掉的戒指,心里說不上什麼滋味。
我記得的。
這枚戒指,被馮宇一腳踹飛了。
那是馮宇剛來的這個世界的第三天。
耗盡信息素以求喚醒伴神智的 omega 被馮宇扔出了大門。
裴遠攤在地上,虛弱地息,爬都爬不起來。
而馮宇,罵罵咧咧地回到屋子,尋求回到自己世界的方法。
我看著他將刀子橫在脖子上,莫名興。
事已至此,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讓我死!
寧長白的死與不死都無所謂,只要我的 omega 不再到傷害就好。
就在刀子要割下去的瞬間,外面傳來一聲巨響。
是裴遠,用指紋解鎖了大門。
他強撐著,一點一點地爬進來。
我求婚送他的戒指和婚禮錄像被他捧在掌心里。
裴遠明顯還害怕,卻依舊執拗地問。
「寧長白,你……你說過,要永遠陪著我,對我好的,你不記得了嗎?」
7
我一直不敢回憶那天。
憤怒的馮宇沖過去,一腳踩斷了裴遠拿東西的手。
很清晰的骨裂聲。
裴遠捂著手腕,痛得打滾。
卻被一腳踢飛了戒指。
他剛爬著去撿,馮宇又薅著頭發抓回來。
「傻!老子要死你他媽也管?!這麼有神,是我下手輕了?」
馮宇將折斷的盤強橫地塞進了裴遠的里。
白皙細的臉頰被碎片劃破,裴遠滿都是。
「……長白……我的長白……」
他哽咽著,抖著,哭泣著。
裴遠不停地著我的名字。
可他哪里知道,這早就換了靈魂。
我被關在這的某個角落,拼命拍打前的玻璃,也阻止不了這一切。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裴遠流下傷心絕的淚水。
那枚戒指被馮宇撿回來,當著裴遠的面,扔進了下水道。
「戒指沒嘍,再也找不到嘍,怎麼樣,氣不氣?」
下水道的水很急,鼻嘎大的戒指瞬間沒了影子。
我也以為,這戒指丟了。
可原來……
病床前,我著他細瘦的手腕,整個子都在止不住地抖。
是費了多力氣,才把這戒指尋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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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下了多大的勇氣,才割開自己的皮。
將一個死,生生塞進自己的傷口里。
然后還要忍著對異的排斥,忍著發炎的痛,熬過高燒的苦。
捂著臉,我的淚水從掌間滴落。
可是啊,不藏在里,又能藏在哪里呢?
家里所有關于我們相過的痕跡。
我們的結婚照、一起做的石膏娃娃、用品被馮宇統統砸碎。
馮宇嘲笑他。
「別這麼賤行不行?收拾好你那些破爛,滾遠點行不?」
被困在里的我心疼得要命。
我祈禱裴遠離去,祈禱他洗去標記,離對這的依賴。
裴遠婚前有自己的房子。
優秀的 omega 離了這里,可以活得很好。
可裴遠偏不。
他小聲泣著,一樣樣撿回那些東西,珍貴地捧在懷里。
還要堅定地跟馮宇說。
「我就要留在這里,我要守著我們的家,守著……我的寧長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