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之前就死了,是用金針讓我在我媽肚子里待到七個月才出生。
說我是怨鬼,因為到各種因素,多次夭折,不能出生,怨氣極重。
若是不能保住,便會化魔,禍及我們全家,到時候我們全家人都得死。
直到我出生,才發現,我是一雙魂。
姐姐是普通人,而我是個討債鬼。
等到我九歲那年夭折,便可徹底屬于姐姐。
只是不知道,活下來的其實是我。
01
「三婆,真是造孽啊,這件事你可一定要幫忙!」
「那姑娘怨氣重得很,村里人都嚇得不輕。」
昏暗的石窟里,燃燒的紅蠟燭遍地。
紅的蠟淚流得滿地都是,一眼去猶如池。
石窟的正中,是一座三米多高的石刻造像,卻不知為何沒有了腦袋。
香案上,供奉的香火倒是鼎盛,只是貢品卻著些。
是一條死去的烏梢蛇、一碗公,還有活剝了皮的兔子。
一旁的老人看起來看著頭發全白了,穿著深藍的對襟,一雙小腳,平平無奇。
一雙眼睛卻似蒙了一層白霧,昏暗中,在燭火的映照下泛著紅。
這人,就是我。
人稱三婆,是我們村里有名的看事先生。
事主王長貴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漢子,來找說,前些日子他兒投河死了。
死前不知道懷了誰的孽種,一尸兩命。
這些天,日日聽見兒的鬼魂回來哭的聲音。
他爹因為這個事,不了,上吊自殺了。
他娘也被嚇瘋了。
問了好多人,才求到我這。
我聞言,推頭頂的棺材,想看個熱鬧。
那王長貴全程不說話,都是村長他老婆在說。
說著說著,他忽然發現旁邊有口風干木頭做的棺材。
因為和石窟接近又放在角落里,被一堆蠟燭圍著,一時沒注意。
這會兒看見棺材板在,嚇得一屁坐在地上,失聲尖起來。
「棺材!棺材了!」
「三婆!有hellip;hellip;有鬼!!!」
的聲音,沙啞中帶了一冷。
「不作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我老婆子在,你怕什麼?」
說著話,那棺材蓋被推開,從里頭探出一顆小腦袋來。
Advertisement
五歲的我,一副打扮。
穿著紅肚兜,梳著兩羊角辮,額心還點著顆朱砂痣。
只是臉太白,白中著灰,卻格外鮮紅。
嚇得那王長貴又是一陣鬼。
「啊啊啊啊啊啊啊!!!」
見狀,很是無奈,朝我瞪了一眼。
「寧寧,又淘氣!」
然后安那王長貴道:「別怕,那是我小孫寧寧,才五歲大,你連個孩子都怕?」
錯啦,我是安安哦!
姐姐才是寧寧。
「孩子hellip;hellip;?」
那王長貴聞言有點不敢置信。
村長老婆道:「是啊,你別怕,寧寧那孩子有點特別,不礙事的。」
王長貴緩了好一會兒,才敢抬眼看我,然后眼底閃過一不滿。
罵罵咧咧地道:「誰好人家的孩子睡棺材啊?」
「該不會是您養的鬼仔吧?」
唔hellip;hellip;要這麼說,其實也沒錯。
我的這,半死不活。
需要用氣保養,才能保證不腐爛。
這口棺材,是個養尸棺。
原本是個千年老僵尸的棺材,被搶了來,做我的嬰兒床。
至于那老僵尸嘛hellip;hellip;嘿嘿hellip;hellip;因為濫殺無辜,被殺了,煉鬼丹,給我泡酒喝了。
但最討厭別人說我是鬼仔。
聞言,灰白的眼中紅一閃,惡狠狠地瞪向那王長貴。
「我孫是什麼,關你什麼事?」
「還是擔心擔心你兒吧!」
「我看你印堂發黑,目赤紅,冤魂纏,倒霉頂,死期就快到了!!!」
一聲冷哼,嚇得那王長貴又是一陣哆嗦。
02
他不再猶豫,跪著爬到了的面前。
「三婆,求求您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我爹死了,我娘也瘋了,我婆娘早十年前就跟別的男人跑了。」
「我們家就剩下我這一口全忽人了。」
「無論您要多錢,我都給,我就是砸鍋賣鐵也把錢給您。」
「只求您救救我hellip;hellip;」
聽到王長貴的話,我不自覺地想笑。
我這失調,所以我的五覺也異于常人。
越是生氣的時候,我越是想笑。
「嘻嘻hellip;hellip;你上,有腥臭味,只有做了惡的人,才有這種味道。」
Advertisement
「嘻嘻嘻嘻嘻嘻hellip;hellip;」
無奈地在我腦瓜頂上敲了一下。
「寧寧,你又不老實,說了別嚇唬他!」
我撇撇,沒說話。
心里想的卻是,教訓的是寧寧,關我安安什麼事?
王長貴的村子就在隔壁,王家村,走路下去,有一個多小時的路程。
我吵著要跟著一起去。
此時日頭正當午,我這子失調,若是接過多的氣,會有魂魄不穩的風險。
但我鐵了心要跟,不允,我就爬到那個王長貴的肩頭,抱著他的腦袋,扯他的耳朵。
王長貴被我的小手一,整個人跟炸了的猴子似的跳起來。
「啊啊啊!你的手怎麼這麼涼?」
「三婆!三婆您管管您這麼孫啊!」
很是無奈,從王長貴背上把我拽下來。
取出腰間的葫蘆,遞給我。
「要去也行,把這個喝了。」
葫蘆打開,一酒氣夾雜著之氣撲面而來。
是鬼丹泡的酒。
上次拘的一個連環殺犯的魂魄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