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其生前犯下殺孽太重,所以泡的酒也無比,故而我一直不肯喝。
但這會兒我想出去玩,不喝肯定不會讓我跟去。
只能著鼻子,不不愿地大喝了幾口。
「喝了,這下行了吧?」
「哼!」
冷哼一聲。
抬手把我從地上抱起來:「走吧。」
從我們村到王長貴那村子,要翻過一座山,再蹚過一條河。
原本只有兩三個小時的山路,可我們從中午走到天黑都沒走出去。
王長貴臉有些難看,蒼白著臉,氣吁吁地向我。
「三婆hellip;hellip;這hellip;hellip;這咋回事啊?」
面凝重,掏出一把香用指尖火點燃了,在路口的四方。
口中念念有詞。
「小老太攜事主和小孫到此,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
「人命關天,請神仙行個方便,到時候定讓事主有酒有供奉hellip;hellip;」
王長貴聽到的話,嚇得差點蹦起來。
「三婆!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啊?」
被瞪了一眼:「住口!」
然后又道:「還不跪下!」
他們看不見,我卻看得分明。
從我們一走進這座林子,就有一只面山魈一直跟著我們。
他眼睛是藍的,臉是紅,長著長長的獠牙。
高高的趴在樹上盯著我們。
口中吐出的黑氣,能讓和王長貴一直在原地轉圈圈。
我覺得有趣極了,就跟著他們轉圈圈。
聽到許諾的酒,面山魈不為所,但著王長貴出了貪婪的眼神,口水滴滴答答地落下來,滴進王長貴的脖子里。
見我盯著樹上看,眸一凜:「寧寧,你看見什麼了?」
我笑嘻嘻地道:「它說,它不要吃酒也不要吃,它想吃人!」
然后指著王長貴道:「它說,它想吃你!」
03
「啊!」
王長貴驚呼一聲!
然后跟被鬼追似的胡揮手,嚇得都快尿了。
「不要!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他一著急,就跑,跑進林子里,一下就沒影了。
歲數大了,腳沒那麼利索,我年紀還小,短跑不快。
他在前面跑,我們在后面追。
面山魈興地在樹上跳來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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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長貴跑的,就是它老巢的方向!
巢里累累白骨,都發黃了。
可算來了個新的。
興得嗷嗷嗷直喚。
眼看他那麼跑,簡直是自尋死路。
「王長貴!你趕著投胎呢?」
王長貴哭著喊:「三婆!他們要殺我!他們想要了我的命啊!」
眼看是追不上了,咬破指尖念了段咒文,口中吐字:「破!」
眼前瘴氣迷霧瞬間消散,那王長貴距離懸崖都不到一米的距離了。
大驚:「寧寧!攔住他!」
我聞言大喊一聲:「好的!」
然后一個箭步沖上去,跳起來踹在他的后心上。
王長貴猛地往前一撲,摔倒在地。
在距離懸崖不到一寸的地方趴下了,一仰頭,就能看見下面的萬丈懸崖。
懸崖下面,樹木都是黑的,尖端鋒利,像一倒刺。
掉下去,立刻腸穿肚爛,變面山魈的大餐。
王長貴臉著地,摔出一臉的來。
仰起頭,委屈地看著我。
「三婆!您這孫,怎麼下手這麼狠啊。」
沒好氣地道:「要不是寧寧攔下你,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我站在他背上,蹦來蹦去。
「就是就是!」
「救命之恩,涌泉相報,叔叔你欠我一條命,拿什麼還我?」
王長貴剛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也不像剛才那樣跑了。
而是趴地上給我磕頭:「三婆,我服了,求求您救救我。」
「只要能保住我這條狗命,您要什麼我都給您。」
這話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
來找我的人,都是這麼說的。
「行了,快走吧!」
「太馬上就要下山了,這山谷氣極重,再不走,咱們三個恐怕都要代在這里頭。」
這山谷,死人窩子,那懸崖,斷頭崖。
聽說當年外寇侵,想要屠村,被村里的老道士設了陣法,一窩蜂進了死人窩子,下餃子似的全掉進了斷頭崖。
那漆黑的樹杈子上,掛了好幾百號人。
那些外寇不知道自己死了,每到月圓之夜,氣最重的時候,會在林子里轉悠,看到人,就提著刺刀追殺。
我們村的一個守林人,聽說就是小時候誤這死人窩,被外寇鬼兵追殺,回去發了三天三夜的高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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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后來燒退了,腦子卻燒壞了,天天攔在林子外頭,不讓人進去。
我和走的是后山,他守的是前山,所以沒有到。
顯然是聽說過死人窩子的傳聞,王長貴顧不得害怕了。
趕從地上爬起來。
「三婆,咱們快走吧!」
「這鬼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待了。」
「我hellip;hellip;我想回家!」
「我想我娘了!」
原本嚴肅的,突然朝著王長貴咧一笑,出長長的獠牙和猩紅的面。
嗓子里發出尖銳的聲音,像人,又不像人:「你看我,像不像你娘?」
眼前這人,竟然不是,而是面山魈假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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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的面山魈,我有些生氣。
「我呢!」
面山魈常年生活在這死人窩子里,也不知道活了多年歲。
形竟然有尋常人那麼大,站起來,快有王長貴高了。
王長貴看著眼前的面山魈,大驚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