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江河低聲音:「不礙事,拿條毯子來。」
溫暖的毯子落在我上。
有誰的,輕輕掠過我的眼皮,鼻子,。
小心翼翼,萬分珍重。
我迷迷糊糊地喊:「秦江河。」
他答:「我在。」
在就好。
8
秦江河那個騙子,晚上還抱著我不松手,趁我睡覺親我。第二天就不見了。
醒來之后,人去樓空。
陳伯笑瞇瞇地說我可以到秦氏任職。
「或者您想創業,先生也是支持的。」
我盯著他問:「秦江河在哪兒?」
陳伯打死都不說,跟個復讀機一樣,只會重復:「先生很好,您不必擔心。」
我嘬了個牙花子,冷笑:「斷了還這麼能跑。讓他藏好了,被我逮到了,用狗鏈子給他拴起來。」
陳伯:「呵呵。」
秦江河手眼通天,真想藏,我找一輩子都找不到,索不找了。
拿著秦江河的錢搞投資,第一個月支出了兩千萬,第二個月支出三千五百萬,第三個月支出五千萬。
這麼大的數額,秦江河一句都沒問,第四次拿錢,秦江河竟然還給。
他是真能忍,但我忍不了了。
逮了跟在我屁后面拍照的私人偵探,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問:「秦江河在哪兒?」
或許是我的樣子太瘋了,私人偵探沒堅持多久就招了。
秦江河在城郊的一棟別墅里,我找到他時,他正赤著兩條無用的坐在沙發上,一個穿長袍的老頭蹲在他面前,把長細的針往他毫無知覺的上扎。
那雙本就無知覺的,多了力道新鮮的刀痕和許多針孔。
昏暗的房間里充斥著中藥和香灰的味道。
秦江河支著旁側的矮桌,上頭擱著一碗符水。
厚厚的窗簾遮擋著,從我推開的門里泄出一大把,全數撒在秦江河上。
他不適地皺了皺眉。
我進房間,摁著那老頭說:「把針拔了!」
秦江河沒有制止。
等那老頭慌慌張張地拔完了秦江河上的針。
我端起秦江河手邊的符水灌到那老頭的里,掐著他的脖子,把他摁到秦江河面前。
「跟他說,這些東西到底治不治病,你到底能不能讓他站起來!說!說一句謊話,我弄死你!」
那老頭被我嚇破了膽,連說了幾個「不」,又突然喊起來:「放開我,放開!你這麼對我,會遭報應的!我要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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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說話,秦江河突然把手邊的煙灰缸砸到了老頭的上。
砸掉了幾顆牙,老頭捂著在地上嗚嗚地滾。
秦江河冷地看著他:「晦氣的東西。你最好祝他無災無難,長命百歲。回去多求你的菩薩保佑他,他有福了,你才有福。」
那老頭連滾帶爬地跑了。
我單膝跪到秦江河面前,看著他那雙,用手輕輕去那新添的傷疤。
秦江河張了張口,說:「我沒覺,不疼。」
我仰著頭,眼眶發熱:「我疼!」
「秦江河,你能不能別再折騰你那兩條破了,你心里清楚,治不好的。」
「你是殘廢,我也喜歡。」
我伏在他膝頭,聲音哽咽。
「你不用站起來,真的不用。」
秦江河的目垂在我上,很安靜。
良久,輕聲說:「蕭潤,我不需要你的喜歡。」
「不要自以為是地來干涉我。你這樣魂不散地纏著我,我會很苦惱,我有我自己的生活,你也應該去過你自己的生活。」
「去你媽的!」我從地上站起來,狠狠踢了沙發一腳。
捂著在屋子里轉了一圈,目落到秦江河的床上。
灰黑的被子平鋪著,床尾出一角照片的。
我一把掀了被子,四散的照片麻麻鋪了一床,有幾張被帶到地上。
麻麻的都是我。
不需要我的喜歡?
呵。
我抓起一把照片,扔到秦江河臉上。
秦江河閉了閉眼睛,邊鋒在他眼角劃下一道輕細的痕。
「不需要我的喜歡,你他媽我照片干什麼?」
秦江河把四散的照片收攏,不滿地小聲嘟囔:「你沒必要拿它們出氣。」
他還有理了?!
我點了點頭。
「行。」
到秦江河面前,膝蓋跪在沙發上,抓住他的領:「那就拿你出氣。」
拍了拍他的臉:
「來,秦江河,跟我說說,你用我的照片都做過什麼齷齪的事?」
秦江河結滾了兩下,氣勢頹靡,紅著耳朵說:「沒有。」
「沒有你把它們藏床上!」
秦江河抿著,干脆裝死不說話了。
我恨鐵不鋼。
「秦江河,我就在你面前,你他媽不看我,去看那個破照片!那東西,有我嗎?」
秦江河結滾了一下,攥著照片,依舊不抬頭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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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蚌殼還難撬!
不使點手段本聽不到真話。
我悄悄在自己大上擰了一把,紅了眼,開始流淚,把好不容易出來的眼淚滴到秦江河的手背上。
他猛地抬頭,手足無措地來抱我,「蕭潤……」
我看著他,流下一行悲傷的淚水:「秦江河,我那麼喜歡你,你為什麼總要推開我?」
秦江河用糙的指腹抹掉我臉上的淚:
「蕭潤,沒有人會一直喜歡一個殘廢。」
「你還小,你的人生還很長,未來你或許會遇到更好的人。一個完整的,健全的人。他可以抱你,可以跟你去任何地方,可以牽你的手和你并肩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