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他的時候你不用低頭,不用蹲著,跪著……甚至,甚至……你們可以用更多的姿勢。」
秦江河笑地說著,越說眼睛越紅,可還是僵的笑著,仿佛那未來就是他所希的。
「夠了,秦江河。」
我皺起眉,去捂他的。
他本不知道,他笑得有多難看,仿佛角一放下,就要快哭出來。
我氣得心臟疼,想扇秦江河,又怕一掌給他扇碎了。
忍著火說:「你憑什麼這麼看不起我?我的在你看來就這麼廉價?秦江河,你怎麼就知道我會喜歡上別人,什麼他媽更好的健全的,我一個都不想遇上。我就想纏著你,跟你一輩子,不行嗎?!」
「你知道一輩子有多長嗎?!」
秦江河拉開我的手,將它們放到他冰涼的上:「你它們,好好它們。」
「它們是死的,就像你說的,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站起來了。」
「那天在衛生間,你不是也看見了嗎?那才是真的我,褪去鮮的外,我只是個連生理問題都無法順利完的廢。你不覺得惡心嗎?你現在不覺得惡心,那以后呢?」
「以后呢,蕭潤。」
秦江河死死扣住我的手,拔掉渾的刺,鮮淋漓地向我敞開。
「你會煩的,你遲早會厭煩這雙丑陋無用的……你是個好孩子,即便討厭我也不會扔下我不管。但是我不了,你一個厭煩的眼神我都不了。」
「我每天都會疑心你是不是不我了,你是不是在暗地里嫌棄我。跟你在一起,我會嫉妒每一個健全人。我會變一個瘋子,纏繞著你,像一顆毒瘤,不停地向你索要,你不給我,我就有可能勒你。你這麼年輕,這麼鮮活……」
「我舍不得。」秦江河的指腹劃過我的側臉,輕輕放下,又念了一句,「舍不得。」
真是,可憐又可恨。
不健全,是秦江河難以解開的心結。
我不在意,但他在意。
他覺得自己是負擔,是累贅。
不值得被。
沒有被的權利。
即便我一遍一遍重復我的喜歡,他還是無法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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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口氣,抓住他落的手:「秦江河,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能讓你站起來呢?」
9
上一世,我大學報考的是生工程。
翻遍圖書館的資料,面見了不同醫學領域的無數教授,問一個問題——秦江河的,有沒有可能治好。
得到的答案永遠是否定的。
我提出了很多課題議案,全部被否定了,教授指著我腦袋罵我不夠腳踏實地,罵我癡心妄想。
我在無數次失敗中,開始正視秦江河永遠無法站起來的事實。
終于放棄,決定回到秦江河邊。
秦江河站不起來,我就給他當。
現代醫學救不了他,我來救他。
可是秦江河不要我。
后來,我憋著一口氣出國,也沒有忘記過秦江河的。
吳教授說,治是不可能治了,但是可以借助械。
我出國五年,廢寢忘食,我要做出那個東西。
能讓秦江河站起來的東西。
但是秦江河沒有等我。
我還沒有果,秦江河就死了。
他永遠都不等我。
后來二十年,我沒有放棄這個項目,在我死之前,那項醫療械已經初模型了。
兩個月前,秦江河讓我創業,我組建團隊,購買儀,重新撿起了這個項目。
這是一個渺茫的希。
或許能功,或許不能。
但我想試試。
我本來不想把這種不確定的事告訴秦江河,給他希,再讓他失。
但是,我又怕秦江河重蹈覆轍。
那雙是秦江河的心結。
我在秦江河的房間還聞到了香灰味道,秦江河面上不顯,但實際上已經瘋魔到求神拜佛了。
怪力神談,有一點希,秦江河都會信。
與其讓他去信外面的騙子,還不如信我這個騙子。
我帶秦江河去新建的實驗室,為他介紹這個項目。
秦江河靜靜地聽著。
晚上醒時,看見他坐在臺上煙。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睡不著嗎?」
秦江河垂眸,看了我半晌,手來我的臉:「那個項目,你準備多久了?」
我說:「沒多久。」
「我突然想起來你高三那年,在學校暈倒,我把你接回來后,你睡了兩天。醫生說你睡眠不足,我問你為什麼那麼拼命,你說,你要考上 S 大的生工程,因為 S 大的生工程是全國最厲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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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江河笑了一聲,「那時候我就想,這麼努力的小孩,命運也會眷顧的。即便命運不眷顧,我也會保你前程似錦。」
秦江河紅了眼:「蕭潤,我是有多蠢,才會以為你想要的,是前程似錦?」
「為了我對嗎?」秦江河抖著手,聲音哽咽,淚直直地滴下來,「那時候,就是為了我,對嗎?」
秦江河又哭又笑:「蕭潤,怎麼會有你這種人?你怎麼能勇敢這樣?」
「襯得我,像個懦夫。」
10
那天之后,秦江河變得異常聽話。
讓干什麼干什麼。
實驗室那邊也忙了起來,時常忙到很晚才回去。
了外套遞給陳伯,問:「秦江河睡了嗎?」
陳伯搖了搖頭:「還在書房, 還吩咐了, 誰都不能上去打擾。」
我笑了一聲:「知道了。」
小跑上樓, 書房的門沒關, 泄出一道昏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