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死后第三年。
我從黑市上撿回來一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我日日悉心調教。
希他能為一個完的替。
替代死去的祁璟。
為我的人。
「以后不許再吃西紅柿了,他不喜歡吃這個。」
「不要我哥哥,他從來不會這麼我。」
「乖一點好不好?你這麼像他……我不會丟掉你的。」
我一直只把他當作一個合適的替代品。
直到有一天。
昏沉的夜晚。
旁本該睡的人,卻忽然手用力扼住了我的脖子。
「你這個騙子。」
「不是說了一輩子只我一個人嗎?」
「結果老子才死了三年你就去找替。」
「別人再像我也不是我啊……」
「騙子!!」
01
我和祁璟在一起的第七年。
他突然死了。
沒有尸,甚至沒有骨灰。
只有他的手下開著車停到我面前。
面容沉肅,遞給我一只他留下的懷表。
附帶一句:「沈先生,請您節哀。」
我還是冷著一張臉,沒什麼表地把那只表接了過來。
驀然想起祁璟離開的那天。
他人都已經走到玄關了。
又突然折返回來。
雙手捧著我的臉,在我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真的走了啊。」他瞳孔漆黑,如墨的底映出一點燈的亮。
他抬手緩緩了我的頭發:
「你會想我嗎?」
我自來格別扭。
除了晚上關上燈兩個人在床上難自控的時候,很難從里說得出「」「喜歡」「想」之類的字眼。
于是那時候我也別開了臉。
冷冷跟他說:「不會。」
「你有什麼可想的。」
不過就是出個差而已,三兩天就回來了。
年人了,有什麼必要這麼膩歪。
「……真是狠心。」祁璟笑了笑,嘆了口氣,眼里顯出一些半真半假的失落。
「好吧,沒關系。」
他也沒再過多糾纏,湊過來,冰冷的作極輕地了一下我的角。
「不想也沒關系。」
「我會想你。」
「乖乖在家等我。很快就回來了。」
02
「很快就回來了。」
結果他再也沒有回來。
我著手心里靜靜躺著那塊表。
它是我去年送給祁璟的生日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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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收到禮以后,祁璟看起來很高興。
他從我后單手摟住我的腰,把下抵在我肩上,騰了一只手出來把玩懷表。
過了一會兒,突然跟只狗似的一口咬在我脖子上,跟我說:「它真漂亮啊。」
「我很喜歡。」
「也喜歡你。你更好看。」
我沒有回頭。
他手往上移了一下,作嫻又利落地開始解我的領扣子。
……
沒想到,這才一年不到。
這塊懷表就以這種方式。
作為祁璟的,回到了我手里。
心臟像被無數針扎了一樣,泛起細的疼痛。
我無意識地咬下,到了味兒。
片刻后忽然抬頭,對著祁璟的手下出一個笑來。
「節哀?我有什麼可節哀的。」
「他死就死了。」我停頓了一下,像是真的疑,「很值得傷心嗎?」
大概誰也沒料到我言語能刻薄到這種地步。
誰也沒能如愿在祁璟死后,在我臉上看到類似于傷心的表。
我早就習慣了偽裝自己。
那幾個手下似乎目微訝。
但終究也沒說什麼,朝我鞠了一躬,轉開車走了。
03
自那以后,我把懷表封存起來,沒再看過一眼。
渾渾噩噩又過三年。
中間和那些個酒朋友、合作伙伴,聚會或是應酬時,也不斷有人舉著酒杯,在我面前提起祁璟:
「不是我說啊,沈老板,你也確實真夠狠心的。」
「雖然我不太理解兩個男人之間是怎麼有的那種。但是你跟祁璟在一起怎麼也得有個……有個七年了吧。」
「他就這麼出了車禍死了,你這幾年看著怎麼就一點兒都不難呢。」
這話說的。
我怎麼不難?
我每天睜眼閉眼都能看見祁璟。
睡著了夢里也還是他。
但我表面仍然不聲。
拿起面前那杯酒淺抿了一口,隨口道:「我難過什麼?」
「我跟他……本來就是為了生意才在一塊兒的。」
「他死得好啊……漂亮。」這話一出,周圍幾個人都像是愣住了。
我渾不在意地笑了笑,拿著酒杯和對面那人的了一下。
隨后仰頭把杯子里最后剩余的那點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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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沒人管著了,多自由啊,是不是?」
「沒了這麼一個人每天在我邊黏黏糊糊地吃飛醋,連我多看了別的帥哥一眼他都能委屈好半天。就我現在這樣,多自在啊,對吧?」
我低頭笑起來:「再說,他還留下了好大一筆產呢。」
「我要是凈顧著傷心去了,也對不起那些錢的。不是嗎?」
空氣愈發凝固了。
我環視一周。
猜測這些人表面一言不發,待會兒一出了門必定馬上就會往外面傳。
說我早就厭惡了祁璟,那幾年也只是為了他手里那點兒錢權才會和他在一起。現在他意外死了,正合我意。我不知道心里能有多高興。
像是過了很久很久。
才終于有人一拍大,打破了現場僵的氣氛:
「是,就是!管它真還是假意呢,反正人都已經不在了,過去的事兒了還老提它干什麼?」
「要我說吧,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那人轉回頭看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