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意穿了皇極觀弟子的服裝,見人就著并不存在的胡須,做足了世外高人的架子。
在城逛了半圈,我功把兩月后雪災的消息放了出去。
系統冷笑:「看過世界線說話就是氣嗷,你看有人信嗎?」
它說得不假,我這一路走過去,沒遭白眼。
我依舊做神狀:「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知道這消息最初是一個皇極觀弟子放出來的,就夠了。」
回到皇極觀,竟然有三兩弟子圍在我的住,各個神激憤。
「師兄!就是這個人,穿著我觀弟子的服飾,在外招搖撞騙!」
「存心來搗的吧!」
「快把他趕出去!」
我被罵得狗淋頭。
關鍵時刻,袍角翻飛,一個影擋在我前。
「天機莫測,諸君勿要妄下定論。」
白小道士淡聲道,「不妨等上兩月,自知真假。」
眾人罵罵咧咧走了。
我笑笑地看向唯一留下的小道士:「你信我?」
他靜了片刻,低聲道:「雪災勞民傷財,以防殃及百姓,寧可信其有。」
哦,原來是怕苦了百姓。
是個心有乾坤的人。
05
消息散布出去后,不人專程來皇極觀罵我晦氣。
觀也是一片怨聲載道。
我充耳不聞,只安心在觀閉門不出。
兩月時間轉眼而過,一派風平浪靜。
「呸,就是來騙吃騙喝的吧!」
這下誰攔都不管用,眾人非要把我趕出去。
就在我要拎包袱走人的前一天,一夜之間,天翻地覆,各地雪災的奏折,雪花般飄上案。
這時大家才知道,原來我說的,竟是真的。
老觀主親自來問,我也一副「天機不可泄」的模樣。
先前我在京城傳出過消息,大家都知道是皇極觀的弟子率先預知了天災。
一時間,皇極觀香客無數。
但還有些人不服氣。
「我看啊,是瞎貓上死耗子,瞎算罷了。」
對此,我只報以一笑。
「半個月,北境匈奴必定南下。諸君且等著瞧。」
系統頗為好奇:「匈奴南下?劇本里沒寫這段啊?」
我有竹:「此次雪災,必然會造大批牲畜死亡,匈奴游牧為生,沒了牛羊,必然大肆南下劫掠。」
預言再次應驗。
第八天夜晚,匈奴果真奇襲我軍軍營,還好前線將士勇猛,傷亡并不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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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是巧合,那兩次呢?
這下,所有質疑的聲音都消失了,眾人向我的目中滿是崇拜。
皇極觀有真仙的傳言,頃刻傳滿京城。
就連宮里也聽說了我的名,派人來皇極觀下了拜帖。
我直接回絕了。
系統驚呆:「這上面還蓋著玉璽,男主可是親自邀請你的哎!」
我懶洋洋地翻個:「又不是他親自上門來請。不去。」
結果我這跟開了似的,第二天,澹臺淵駕親臨。
他帶著浩浩的儀仗隊,敲響了我的房門。
我反手就把門鎖了,然后翻窗跳了出去。
只留下張字條:「機緣未到,莫要強求。」
然后在春滿樓喝了一夜的酒。
系統急得團團轉,我卻笑了。
這才哪兒到哪兒呀?
要整澹臺淵,我還沒玩兒夠呢。
06
皇極觀算是待不下去了。
我本來打算瀟灑地一走了之,路過小道士的門前時,卻猶豫了一下。
想了半天,最終,還是沒有叩響那扇木門。
對方心質潔,是個豁達之人。
我就不要給人徒增煩惱了吧。
還好這段日子禮金收了不,足夠我在京城置辦一宅子落腳。
一想到我跟著龍傲天男主出生死十年,不僅什麼好沒撈到,現在連個容之,都得我自己掏腰包……
心就拔涼拔涼的。
于是,我轉頭給宮里遞了封信。
大致就是,災禍連綿,無非就是因為你這個皇帝當得不到位,該下個罪己詔好好反思反思。
筆走龍蛇,寫得酣暢淋漓,就差直接指著澹臺淵鼻子罵了。
不知是我的名聲太唬人,還是澹臺淵真的問心有愧,收到信的第二天,他還真就乖乖寫了封罪己詔,昭告天下。
作惡心得到滿足,我很是滿意。
轉眼進初夏,算了算日子,旱災快來了。
這次我的預言得到了一致重視。
但人力有限,哪怕大家信了,旱災來臨時,造的后果,還是比我想的嚴重得多。
踏在干裂的土地上,著枯死的莊稼,看到佝僂著腰背水的婦兒,滿臉絕的農民時,我沉默了許久。
宮里,澹臺淵似乎也急得不行,一封封地給我寄信,問我怎麼辦。
「系統。」
我喚醒沉睡的系統,「我的積分還剩多?幫我兌換一張『瓊漿玉』的卡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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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牌,能夠讓本位面連續下三天三夜的大雨,足夠緩解旱災了。
有了解決辦法,我總算放下了心,逗弄澹臺淵的想法又占據上風。
我給他回了信,告知他我有辦法,但是需要在獨孤山開壇祈福,為表誠心,需要皇帝本人舍棄車馬,親自拾階登山。
澹臺淵自無不可。
收到他的回信,我相當惡劣地扯了扯角。
獨孤山,足足六千多階。
不知當了皇帝后四不勤的澹臺淵,能不能撐住?
祭祀當天,我換了面服。
我自然不用親自上山,扔了個瞬移的卡牌,轉眼就到了山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