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我的積分還剩多?夠買一顆起死回生藥嗎?」
系統表示,積分商城沒這種逆天道。
更壞的消息是,澹臺淵作為這世界的氣運之子,他若殞命,這個小世界也會崩塌。
「總局……已經監測到,這個小世界的芒,正在緩慢變暗。」
系統小聲說,「這代表,澹臺淵的氣運已經不足以維持世界運轉,他本人也……必死無疑了。」
心中的猜想終于坐實。
饒是早有預料,可親耳聽到,到底還是眼前一黑。
12
窗外傳來一陣翅膀拍打聲。
一只碩大的信鴿停在了窗臺上。
細細的鴿腳上,拴著一只比尋常大上許多的竹筒。
竹筒里沒有信,只有一枚藥丸,和一張薄紙。
「此藥可救陛下一命。」
筆力遒勁,自一脈風骨。
除此外,竟再無其他任何信息。
那藥丸通暗紅,四周鐫刻著極為玄奧的花紋,異香撲鼻,看起來極為不凡。
我眉心一跳,急忙來太醫。
結果這幾位頂尖醫科圣手,研究半天,也不敢妄下定論。
唯一能肯定的,就是這藥沒毒。
我著埋頭吃鴿食的信鴿,手指無意識地挲它的羽。
羽猶沾水,看起來飛了不遠。
澹臺淵遇刺病重的消息被嚴封鎖,無論是隨從還是來看的重臣,沒人會嚼舌。
那麼,唯一得知消息的宮外人……
皇極觀。
剛踏觀,我就瞥到花樹下那個悉的影。
正值仲夏,樹影斑駁,花落如雨。
那人一襲白,正拿著把比人還高的掃帚,低著頭認認真真清掃落花。
聽到我臨近的腳步聲,他止住作,仰起頭,朝我綻開一個大大的,干凈無比的笑。
「請問施主來這兒,有什麼事嗎?」
我頭皮一麻,登時有種不太好的預。
一個眼尖的小弟子注意到我們,急匆匆跑過來。
「師兄,你怎麼又跑出來了!觀主不是你好生靜養嗎!」
小道士皺了皺鼻子:「藥好苦,我才不要喝。」
說著扔下掃帚,做了個鬼臉,自顧自跑開了。
純真稚,宛如子。
我心下一片駭然。
那天在獨孤山一別,他明明還好好的,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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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弟子也是個耿直人,見我還愣在原地,一下冷了臉。
「你還站在這兒干嗎?師兄都被你害這樣了,你還有臉來!」
「為了……我?」
小弟子看我茫然,愈發惱怒:「好啊,沒想到你是個忘恩負義的!養好了傷,就半分不念師兄的恩了!」
「為了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師兄剖了整整三滴心頭,才煉一丸救命丹!如今他因為剖癡傻,不怨你怨誰?!」
他一句快過一句,我的臉上瞬間褪盡!
剖心頭,煉救命丹……
為什麼?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明明那日在獨孤山,他還與澹臺淵死戰,又怎會為了他剖心取……
一個個問題涌腦海,我一陣眩暈。
瞪著那不染塵的背影,簡直目眥盡裂。
那人好像知到我的目,行至拐角,又回頭朝我抿一笑。
頑皮、可,不復從前那般玲瓏剔,卻格外天真人。
可是我還……沒來得及問他的名字。
胃里翻江倒海,我張開,直直噴出一口鮮!
13
我強撐著回宮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丸丹藥給澹臺淵喂了下去。
奇跡發生了。
澹臺淵的臉,以眼可見的速度,緩慢恢復紅潤。
虛弱到快要消失的呼吸、脈搏和心跳,再次蘇醒。
我來太醫診治,他們一通檢查后,個個淚流滿面!
「陛下福澤深厚,恭喜陛下!恭喜楚公子!」
就連系統也怪起來。
「察覺到世界波!察覺到世界波!」
「宿主,隨著氣運之子緩慢恢復生機,這個小世界也正在自愈,坍風險急速降低!」
心中懸著的巨石,終于落了地。
在等澹臺淵醒來這段時間里,我時時出神,眼前一會兒是澹臺淵的影,一會兒又浮現小道士的影。
我已經吩咐太醫給他診治,得到的結果相當一致。
小道士心脈損,智力退化為時期,忘掉了絕大部分記憶。
而他出手相救的真相,隨著他的失憶,也注定一起埋葬了。
我給他送去無數金銀,和數個暗中保護他的死士。
雖然知道他不會要,但我發誓,必會護他此生安樂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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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澹臺淵醒的時候,我正趴在他床邊,昏昏睡。
突然覺有什麼東西,輕輕點在我睫上。
我倏然睜開眼,條件反地,攥住那只想要回的手。
「了我的臉就想跑?」
連日的疲憊,已經讓我的聲音沙啞非常,平白多了些曖昧危險的味道。
「陛下,這不合規矩吧。」
澹臺淵唰一下閉上眼。
我哼笑幾聲,慢慢移手掌,直到與他五指扣,挲著他指尖。
「再裝死,我就親你了。」
睫兩下。
澹臺淵剛掀開一點眼皮,瞧了我一眼后,又飛快地合上了。
霞紅一路從脖頸蔓延到耳后。
嗯?
我挑了挑眉。
按在床邊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時,被澹臺淵在被子下握住了。
學著我的模樣,笨拙地,一點點穿過我的指,直至嚴合地與我五指扣。
心尖突然輕輕抖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