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再忍就不是男人。
我霍然起,毫不猶豫地欺吻下。
因為躺著的原因,澹臺淵被迫微微仰起頭,出一小段瓷白的脖頸。
結上下滾,脆弱又迷人,簡直在勾人一口咬上去。
換了一個綿長的、令人臉紅心跳的吻后,我再次睜開眼。
卻看到近在咫尺的英俊臉龐上,澹臺淵泛著薄紅的眼尾,沁出一小點晶瑩的淚。
澹臺淵……哭了。
這個認知,讓我震不已。
畢竟作為純正的男頻爽文龍傲天,男兒流不流淚,他從來,沒有在人前掉過一滴眼淚。
哪怕在我們最艱苦的那十年,他最得力的副將死了,他也只是紅了眼眶,獨自黯然了幾天。
系統又開始大驚小怪:
「宿主!他在哭哎!穿過那麼多世界,我是第一次看到掉眼淚的龍傲天!」
我再次毫不客氣地把它踢下線。
在我這里,袒脆弱,是比袒更親的行為。
澹臺淵流淚的模樣,自然只有我才能看。
睫,澹臺淵也緩緩睜開眼。
發現我正一臉高深莫測地盯著他時,眸一閃,臉頰再次燒燙起來。
「寒兄,你還生我的氣嗎?」
萬萬沒想到,他醒來后,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
見我不答話,澹臺淵眼中閃過一難過。
他掙扎著坐起。
我連忙往他腰后塞枕,正忙活時,臉頰突然落下一個潤的吻。
輕如羽,卻仿佛在我心湖投下巨石,泛起層層漣漪。
澹臺淵有些難堪地撇過頭。
握的雙手,卻不自覺收,汗了一片。
「如果我答應你,你能不能不要走?」
話音落下,我已經超負荷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滿腦子都是「棄貓效應」。
嗯——眼前這個金尊玉貴的陛下,似乎是,被我整怕了?
見我仍不答話,澹臺淵呼吸急促了些,眸底三分屈辱,但更多的,是恐懼和慌張。
他在害怕,害怕我再一次離開他。
害怕我再一次與他相見不相識,跟著別人一起離開。
他閉了閉眼睛。
再睜眼時,竟然不管不顧地,主湊上來。
「楚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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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中最后一弦,也崩斷了。
滿室靜謐,一開始只有燭火燃燒的畢剝聲。
珠滾落花心,一點鵝黃被打,巍巍風中搖曳,好不可憐。
隨后,是低低的哀泣,和窒息的嗚咽聲。
值班的小太監聽到屋的靜,有些擔憂。
「師傅,陛下沒事吧……想必是楚公子不善醫理,到底比不上太醫,折騰了這麼些時候還沒好。」
「——要不奴才去請太醫瞧瞧?」
被他「師傅」的大太監狠狠給了他一腦瓜崩。
「沒眼的東西,陛下這病太醫沒用,現在就得楚公子來治。」
小太監平白無故挨了頓罵,委屈又不解,看著薄薄窗紙上,被燭火映出的一對人影,陷沉思。
究竟是什麼病,連太醫都治不好,非得楚公子來治呢?
番外一
我聞人昭。
「昭」是「我以好意,期我以明昭」的昭。
作為嫡長子,我一出生,就被父皇寄予厚。
作為兒子,我孝悌恭順;作為儲君,我勤勉刻苦。
連太傅都說,我有明君之相。
可惜在我八歲那年,聞人氏的江山,就搖搖墜了。
連年的自然災害,死了好多人。
百姓流離失所,到都是災民,到都是起義軍。
起義軍攻到京城那日,太傅帶我趁逃出宮,被敵軍到海邊。
最終,太傅背著我,跳海殉國。
可我沒死。
兜兜轉轉被皇極觀觀主救下,從此了觀里的一個小道士。
短短十幾年,江山數次易主,最終一統天下的,澹臺淵。
他是個很有手腕的人,僅僅登基數日,就以雷霆之勢一掃沉疴,天下終于有了點欣欣向榮的態勢。
如此,我也放心了。
八年皇太子,十年貧道士。見慣了興亡百姓苦,我已經不在乎到底是誰坐這江山。
百姓安居樂業,便是我一生所求。
再后來,我去葬崗超度亡魂,偶遇的一個青年,似有窺探天機之能。
屢屢卜算天災,竟是無一不中,一時名滿京城,被稱「仙人」。
第二年初夏,又遇旱災。
陛下接連下了三封罪己詔,仙人在獨孤山開壇祈福,果然求來大雨,他卻遲遲未歸。
想起我們的初見,是在葬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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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時的服侍裝扮,顯然是宮的人。不知是得罪了哪位貴人,才被扔在這里。
若他再次落宮中……
我不敢再想下去。
不管他是誰,我只知道,這個有能力卜算天災、祈福求雨的人,一定不能再出任何差錯!
畢竟聞人氏的江山,就亡于天災。
如今堪堪安定數月,國祚實在是不起折騰了。
我堵在山腳,打算強行帶走仙人。
然而山匪作時,下意識擋在仙人面前的,卻是澹臺淵。
我愣住了。
我好像……錯了。
他和仙人不像什麼不死不休的仇敵,反倒像是有什麼更親的關系。
國不可一日無君,澹臺淵命懸一線,原本被下去的地方勢力又開始蠢蠢。
閉關想了一天一夜,我拿出太傅臨終前,為我留下的最后一張救命孤方。
取心頭,摻百年何首烏、霍山石魁、天山雪蓮等數十味藥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