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裝著阿爸給我所有東西的小盒子。
江盛站在門口拉著我的胳膊,眉頭蹙:“要是因為我媽和野的話,我保證以后這些事再也不會存在了。”
我站定看著他。
我跟江盛是大學,曾經也轟轟烈烈地過,校園墻上至今存有我們相時的照片。
可惜,所有偶像劇都應該演到結婚就好。
是我不自量力。
如今也算是回歸正軌。
掙開他的手,我拎著盒子朝外面走去。
我賣掉了阿爸給我買的房子,離婚事宜全權委托律師代理。
阿爸給我的太多,多到即便離江家我也食無憂。
我躺在出租屋里一睡不醒,為了配合江盛和江野的作息。
我日日早起給他們做早餐,賴床的人再也沒賴過床。
這一覺睡的也不踏實,夢里怪陸離。
夢見我騎著小馬駒在草原跑著,阿爸跟著后面笑的爽朗,吆著嗓子讓我慢點。
夢見大學江盛拉著我在銀杏路上跑個不停,笑的恣意明。
也夢見江野小時候帶著口水巾不停流口水的模樣。
我想讓阿爸抱一抱他,可阿爸怒吼著讓我快跑。
“不要——!”
從夢魘中驚醒,大汗淋漓。
撐著神去做早餐,可我下意識做的居然是三明治。
江盛和江野都更鐘西式早餐,我是吃不慣的。
我喜歡喝咸鮮茶、吃噎人的糌粑,啃大塊的骨頭,馴最烈的馬。
結婚后,江家嫌那些東西上不得臺面,他們要把我養模范人。
要學禮儀課,不能丟江盛的臉;
要學做飯,這是人的工作;
要學著,這是妻子的職責;
要孝順江母,這是兒媳應當的……
自從嫁給江盛后,我的靈魂被撕裂兩半。
一半沉溺過去不醒,另一半行尸走的活著。
走著走著,把最初會笑會鬧的自己都弄丟了。
呆愣看著桌上三明治,我放聲痛哭。
這些年,我究竟把自己過什麼樣了!
阿爸說讓我回草原看看他,可是草原空空。
草原的嘎瑪頓珠也無家可歸。
4
看見門口一大一小時,我毫不意外。
找個人對江家來說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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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看了看他爸爸,對著我鞠躬道歉:“對不起,媽媽,我不該否定你的價值。”
其實他一點也不像我。
阿爸說我小時候又野又鬧,從來不知道禮貌是什麼。
扎西老爹家的鵝被我薅的著屁,為此沒追著我罵。
阿爸說,他倒要看看我以后當阿媽是什麼樣。
思即此,瞧著他直的小影,我不想他。
“但是媽媽,你不應該逃避問題,你也要因為遲到向我道歉,保姆阿姨做的早餐我不喜歡,我還是更喜歡你做的早餐。”
手指頓在旁,不像我的孩子也沒必要留。
江盛眉頭一皺,示意司機把他帶走。
堂而皇之的登堂室:“媽那邊我會跟說的,江野我以后也會好好教育,你可以回去了吧。”
我靠在吧臺上,不解的問他:“你聽不懂人話嗎?我要離婚。”
他冷了臉:“離婚?!你在家被人伺候慣了,不知道外面社會狀況,離了婚你寸步難行,那還能過上富太太的生活。還以為自己能回草原呢,醒醒吧!”
說著他又了聲:“是我不好,平時把力都放在工作上,沒注意你在家了委屈,我保證,這些事以后不會再發生了,你弟弟上學的事我會安排的。你乖一點回家,我還有工作要忙呢。”
聽著這些話,我輕笑一聲,對著他抬手扇了上去。
“江盛!你別忘了最初是誰跟著你一起創業的,那時的苦我能吃,沒了你之后,我更是不用一點苦!”
回想著過往,這一掌猶不解氣,我又送了他一個對稱。
“你敢說你不知道你媽平時怎麼對我嗎?啊!你知道,你只是不想夾在中間為難,所以你視而不見,任由我在你們家左右為難!這富太太的生活,我過不起也不想過!”
“江盛,你不就是覺得我孤一人,生了孩子也沒工作,只能靠著你活嗎。你不就是算準了這一點才對我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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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印清晰的印在他臉上,他紅了眼:“我沒有,我不知道你在家……”
我冷靜下來,譏笑道:“你沒有,你真的沒有嗎?”
他啞了聲,撇過臉不再看我。
剛結婚時,也是最兵荒馬的時候。
阿爸剛剛去世,我又先兆流產,總是會無端的哭。
他即便工作在忙,晚上都會等我睡著后再理工作。
生江野大出,他滿手是的在產房里哭的泣不聲,跪在地上求我別放棄他。
后來,他回家得越來越晚,邊跟著應酬的貌書挨著換。
吵架之后不再是通,而是我服。
家庭矛盾永遠都是讓我多諒他,能忍就忍忍,江母獨自一人帶大他也不容易。
我開始懷疑自己,疑心自己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夠好。
我努力的讓自己沒那麼與世節,也想要融他的世界。
想出去工作卻被江母嘲諷丟人現眼,江盛說他在外面辛苦工作就是為了讓我好好當個賢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