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警察更早來的是我媽。
跟韓瑾的后媽不一樣,人家有鑰匙。
我媽是哐哐砸門,一頓屎尿屁的罵。
一進門看見我就準備我,我不是打不過,而是從小面對我媽的威,我的習慣了看到就不由自主的恐懼。
腦海里全是從小到大打我的畫面。
皮帶斷過,竹打碎過,還有什麼?
哦,還有讓我膽寒的扎著鐵釘的木板。
長大后我花了很長的時間接了不我這個事實。
我閉著眼睛,想象中的掌并沒有到來,韓瑾抓著我媽的胳膊把甩到一邊。
「,你誰啊?私闖民宅還要打人,你信不信警察來了直接把你拷走。」
我弱弱開口:「這是我媽,你,是不是得我一聲姑姑了?」
韓瑾扭頭荒唐的看我一眼,用巧克力砸了我一下:「閉吧,活爹!」
得,更了。
我媽當然也不是嚇大的,冷靜下來后就又撲過來要拉我:「林,小小年紀不學好,就跟男人同居,我今天非打死你。」
我媽追我,韓瑾追。
我們三人形一個奇怪的閉環。
韓瑾的后媽看了眼時間,也加了我們,開始追韓瑾。
四個大漢站在旁邊扣著指頭有些不知該不該加!
講真,太混了。
我媽:「我要打死你,林。」
韓瑾:「你打先打我,是我罩的。」
后媽:「韓瑾你快點還錢,要不然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我:「能不能先停下,鍋里的排骨要糊了。」
警察趕來的時候,一屋子人氣吁吁的東倒西歪坐在地上大氣。
好嘛,大年初一的晚上,我們在警局以一種奇怪的方式團圓了。
我和韓瑾各自跟對方的媽吵吵。
警察頭大的讓我們安靜。
11
我是在被我媽領回去的半路跑的。
「你敢帶我回去,我就把你養的豬和全部攮死。」
聽到此話,我媽頓住了追我的腳步,眼中閃著忌憚,罵罵咧咧道:「有本事一輩子都別回家,要不然你看我怎麼打死你。」
我是未年人,莫名其妙住在韓瑾家是一件很容易落人話柄的事。
警察理所應當的讓監護人帶我離開。
韓瑾和他后媽的事,警察建議走司法程序,不允許再帶人上門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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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不見的鬧劇,草草收場。
我趕到韓瑾家的時候,他鼻青臉腫的坐在門口。
看到我來,他使勁兒憋了幾個呼吸,還是沒忍住哭出聲來。
像一顆被暴雪彎的竹子,怪異的俯抱住我,哭的稀里嘩啦。
大概哭的有點腰疼,他把我提起來看了看:「你也太矮了。」
我白眼一翻:「你可真不禮貌!」
我們倆找師傅換了門鎖后就開車出門了,至于去哪兒,不知道。
他怕他媽再來找他。
我也怕我媽再來找我。
我們倆沿著公路一直漫無目的得走。
「林,多虧有你!」正低頭背單詞的我懵了一下。
「也多虧有你,否則我媽得打死我。」我是認真謝的。
「真的嗎?那你陪我跳吧?」
我睜大眼睛,忙擺手拒絕:「謝邀,我還沒活夠,我勸你也別跳,聽說跳死的人下輩子要當畜生,我可不想你變飯桌上的食。」
韓瑾瞇著眼一臉無語:「跳機啊,笨蛋!」
哦,好吧,當我剛才什麼都沒說。
開了一夜的車,我們倆出現在幾百公里以外的大峽谷。
跳機哪有蹦極來的刺激。
韓瑾看著高的嚇人的跳臺,磕的說:「要不然...回吧,大過年的整的這麼嚇人不好。」
我二話不說拽著他就往前走:「錢都了,不跳也得跳!
今天你不跳我以后就喊你姐們,不是個男人。」
韓瑾領一提:「我靠,林,你要這麼說,哥今天就給你跳出全世界最帥的蹦極。」
我走在他后面抖著跟了上去。
看著腳下的萬丈深淵,風呼呼的往脖子里灌。
我拍了自己的兩下:死,就你會說是吧!
韓瑾出乎意料的沒有墨跡,張開雙臂像一只自由翱翔的鷹。
如他所說,跳出了很帥的姿勢。
到我后,韓瑾挑釁地揚了揚下,示意我不要慫。
我呲牙一笑,毫不猶豫的也跳了。
韓瑾卻看著我的蹦極繩以極其緩慢的速度下降,當即就傻眼了。
「你們這壞了吧?這樣可不行,客戶都沒驗,趕給拉上來,重新跳。」
他很不甘心的看著我對他笑。
工作人員反復確認手中的單子后告訴他:「這位士選擇的是窩囊廢版蹦極,就是這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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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瑾崩潰的朝我發出一聲土撥鼠。
我一邊拿自拍桿拍照,一邊朝他比了個耶。
12
春節過完,我又進了張的高中生活。
韓瑾許是為了平息自己莫名的悶氣,給我買了滿滿一后備箱的卷子。
其名曰都是為我好。
「主課不強,自取滅亡。
副科不背,績報廢。
數學多練,分數燦爛...」
我不解:「但...有必要刷這麼多題嗎?」
他頭一歪:「你到底想不想上北大了?」
我心一橫,就開始把試卷往房間里搬。
北大哎,誰不想。
我做題的時候,他在一邊掄啞鈴。
我吃飯的時候,他在一邊溜貓逗狗。
我睡覺的時候,他滿屋子溜達著唱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