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麼高大,那麼兇,說話總是那麼刻薄。
我不明白自己怎麼上了這麼一個人,我是被棄在福利院的孩子,干什麼都小心翼翼的。
任何一點傷害就足夠殺死我,我長了十幾年,就只敢喬棉一個朋友。
但是這十年,我是怎麼舍得付出所有,有那麼大的勇氣去這麼一個人的啊!
我不懂之前發生了什麼,但是我現在是真害怕。
12
我從裴溯家回去做了好幾天噩夢,夢里都是裴溯在追著我。
后來喬棉問我還想去看嗎?
我立馬搖頭:「不行不行,長得跟個閻王了,想起來都嚇人。」
喬棉笑了,笑到最后淚都笑了出來:「我們晚晚委屈了,寶貝啊!我跟你保證,以后再也不會委屈了,會越來越好的。」
那當然,我現在可是有十九億資產的人。
大約是看出來我被裴溯影響,最近狀態一直不好,喬棉一尋思,就給我安排了很多工作。
我也開始加班了,后來有一天我加班到凌晨。
我做完工作往后椅子上一靠,萬念俱灰,死的心都有了。
我現在做夢夢不見裴溯了,反而開始夢見工作,白天上班,晚上做夢也是工作,全是工作。
后來我去找喬棉,喬棉笑著逗我:「喲,工作做不完,別人都能做完,你做不完?是不是不夠努力?」
我拽住的領搖晃:「去死啊!萬惡的資本主義。」
「好了好了,不是馬上就放假了,九天假,我帶你出去玩。」
國慶節了,我們在海邊玩,喬棉怕我走丟,還給我買了定位手表。
我最喜歡海邊,十八歲就憧憬穿著漂亮的比基尼玩水。
但到了海邊我不開心了,我肚子上有疤痕,很丑。
我有些委屈,我跟喬棉說,太丑了,我當初為什麼要這麼做呢?辛苦生下了孩子,卻也是惡語相向。
喬棉俯,了我的頭:「不要這麼想嘛!那時候你還年輕,你勇敢地去熱世界,他們背叛了你,可又不是你的錯。」
我覺得喬棉說得對,還是想穿腰的比基尼,索用底遮了遮,遮不完全,但也無所謂了。
我們去的私家承包的海灘,花了錢進去,里面沒什麼人。
那天興地跟著喬棉跑進海里,玩了很久,我在海邊撿一塊特別大特別漂亮的石頭,一回頭我發現喬棉臉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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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著喬棉的目瞧見了裴溯,裴溯戲謔地瞧著我。
「陳晚晚,我還真以為你變了呢!結果一年多,你又要用這招來勾引我嗎?」
「惡心玩意......」我低低罵了一聲。
喬棉被我逗笑了:「好了,走吧!」
我跟著喬棉上岸,從始至終都不想再看裴溯一眼。
直到裴溯走近,他俯視著瞧著我,我那天我不知道怎麼想的。
我不怕了,可是我很生氣,憑什麼,憑什麼是這麼一個人辜負我。
我抬頭沖他笑了笑:「你怎麼也在這?」
裴溯瞧著我,低聲道:「你忘了,這片海灘本來就是我的。」
四周人不多,喬棉下意識想帶我離開,卻被我掙開了。
我勾手,裴溯低頭上了我的腰。
他的目流連過我的。
我笑著瞧著他,他越湊越近。
離得最近的時候,我一石頭砸在了裴溯頭上,裴溯沒反應過來,沒站穩被我一腳踹了到部,蹲了下去。
我抱著石頭就砸他,一下兩下,砸得很重,全是照腦袋砸的。
他沒有反抗的力氣,我又開始往他上砸,后來還是喬棉抱住了我。
「晚晚,別砸了,會死人的。」
我淚忽然就落了:「喬棉,我想起來我當初是怎麼認識他的了。」
13
我最開始認識裴溯的時候是因為我被欺負了,裴溯救了我。
那時候裴溯還很年輕,十九歲,從天而降。
他把我攔在后,他拿著磚一磚給對方開了瓢。
后來我追的他,給他表白,冬日里,我送他花,他同意了。
他那時候教我,跟我說,我要是被欺負了,就拿著磚砸人。
秋風吹過校園的樹葉,嘩嘩作響。
我回頭問他:「誰欺負我我砸誰嗎?」
「當然,誰欺負你你就砸誰。」
「那如果你以后欺負我呢?」
「那你就打死我,你打死我,我也不怨你,晚晚,我你。」
當初的裴溯和眼前的裴溯重合,裴溯一頭,卻瞧著我悶聲笑了起來。
「晚晚,你之前害怕我原來是因為忘了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怎麼會怕我,你那麼我......」
「......」
「晚晚,那你現在出完氣跟我回家好不好?你不喜歡們,我把們都送走,再也不礙你的眼,就當全是我的錯,我們復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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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棉聽見這句話愣住了,聲音抖:「晚晚。」
我樂了,瞧著躺在沙灘上的裴溯,一石頭又砸在他頭上。
「媽的,裴溯,你怎麼不去死?」
裴溯笑起來:「晚晚,你看你恨我,那是因為你還我。」
「我你媽,裴溯,好的前夫就該像死了一樣,永遠不出現在我面前。」
「晚晚,別走,我喜歡現在的你,就像大學時候那樣,漂亮勇敢又天真......」
我拿起石頭又砸了他一下:「他麼的,要想追憶前妻就該老老實實去死重開下輩子啊!」
我起,拍了拍上的沙,轉跟著喬棉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