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平庸的想法,我們老師說了,人要樹立遠大理想,只要努力,我們都改變世界的。」
「混吃等死也很棒啊!至也是在自由努力活著,不像現在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李嫣很久沒說話,直到夕開始落下,我癡迷地瞧著亮的地方。
消失了,才回頭開口:「學姐,你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平和地和我說過話了。」
「很久之前,我們也是無話不談的朋友。」
我沒說話,瞧著遠方,夜了,整個城市都亮起燈。
風很大,吹了李嫣的發。
后來我聽見裴溯給打電話,點了接聽鍵,卻又把手機從高樓丟了下去。
手機從高樓落下,很快沒了聲音。
轉,慢慢走到我邊靠著我坐下:「學姐,我這些年其實也不是為了錢,我就是喜歡有人能抱抱我。
「我從小就一個人待著,待一年,待十年,看著別人父母來接,看著別人像珍寶一樣被擁懷中。
「我那時候就想,活著又有什麼意思呢?」
我不同意:「不活著就有意思了?」
笑了起來:「可是學姐,我活得好累啊!
「學姐你還記得大學的時候嗎?那時候們說我上有蟲子,把我的被子被丟進廁所,我快嚇死了,我借手機打電話去求裴溯,裴溯給你打電話,你那時候著急忙慌地跑過來,把我帶到了你的宿舍,你抱著我睡......
「學姐......我給你解開繩子,你別走,抱著我睡會行嗎?」
我沉默著,李嫣沒等到我回復,發了一會呆。
后來繩子被解開了,李嫣很快睡著了,靠著我,我試圖放下,轉想離開。
可走到樓梯口,我忽然回頭,李嫣蜷在地上,面慘白而平靜。
那一瞬間,我想起來什麼,定在了原地。
一分鐘后我瘋了似的跑回去:「李嫣李嫣,你是不是吃東西了?李嫣!」
我那天背著李嫣往下跑,六層樓,我不知道李嫣怎麼把我弄上來的,但我把背下去后幾乎快虛了。
我不敢停,我背著就往附近的街區跑。
找人警察手電筒照過來的一瞬間,我才終于停下拼命喊道:「打 120,喝藥了,救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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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嫣被抱走了,我虛的站在那里息,有警察扶著我往前走。
直到很久以后,我抬頭,我才發現,跑過來了兩個人。
左邊是喬棉,右邊是裴溯。
喬棉沒說話,裴溯懇求喊了我一聲:「晚晚,央央被嚇到了,吵著要見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定定看著裴溯,很久很久。
其實我已經有好幾年沒這麼認真看著他了,初見之時的驚艷也不知何時被時磨平了。
我吐出一口濁氣,第一次認真給他解釋:「裴溯,那天煤氣泄炸,你問我去哪了,我現在終于能回答你了,那天我低糖,被送進醫院了,我在醫院躺了一天一夜。
「煤氣不是我開的,沒辦法及時回來是因為還在醫院暈著,這些不是我的錯,那天,你那天加班沒回來,可一切都不該是我的錯,我們之間七八糟,可只有你背叛我,是最真實的。」
央央出生以后,裴溯母親患了阿爾茨海默病。
沒辦法,我在家當起了家庭主婦,那時候條件還一般,沒錢請保姆。
可裴溯又很忙,只有我一個人照顧兩個老人,兩個孩子。
那天早上我出去買菜,把昭昭一個人留給了爺爺照顧。
那年昭昭四歲,正是喜歡跑的時候,他好奇打開了煤氣,后來煤氣泄。
晚上做飯時發生了炸。
爺爺當場死亡,當時抱著昭昭離得遠。
炸的時候下意識把昭昭護在懷里,昭昭平安無事,全 86% 皮都嚴重燒傷,皮染。
最終沒過那個月。
那一天我都沒回去,第二天我才回家,裴溯怪我是我跑沒看好孩子。
我沒說話,如果一定要有一個人承擔責任,那應該是我。
那時候昭昭還小,忽然失去了爺爺。
我寧可他全部恨我也不希他自責。
那之后裴溯一直問我,那天到底去哪了,為什麼一天不回家?明明早一點發現就沒事的。
我沒說,太累了,我不想再自證了。
后來我和裴溯就開始冷戰起來,很久很久以后,我發現他出軌了。
我沒什麼反應,我那時候覺得,可能婚姻就是這個樣子。
我好累,我不想管裴溯,就這樣表面和平也沒關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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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連表面和平也撐不下去了。
后來,他說要離婚,我不同意,昭昭央央還小。
我那時候被生活得幾乎抑郁了,我不明白怎麼就變了這樣。
可沒人理解我,昭昭恨我,裴溯也恨我。
裴溯我,他不聽我說話。
我只有摔東西,發瘋,像被困在牢籠里的鳥,我想打破籠子,卻拼了命,只能看見路人嘲笑的臉。
直到后來,裴溯寧可打司也要跟我離婚,我那時候本來想解釋的,但裴溯不聽我解釋了他只想離婚,他一眼也不想見我。
而現在,該結束了。
那天為什麼沒回去?因為連日忙碌低糖,我抱著央央在超市門口暈倒了,我在醫院睡了一天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