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安沈世子吧,你還不知道嗎?靖安伯從沈家旁支過繼一位子侄來,聽說這幾日就要進京。等人一到,靖安伯就會上書改立世子」
素素的眼睛瞪得老大,要說剛剛是陪我做戲,這會兒的汗里都寫滿了好奇:
「真的?」
「我騙你做什麼?說不定等我們狩獵結束回京的時候,改立世子的圣旨都下來了。」
素素的眉角眼梢都寫滿了幸災樂禍:
「哎呀,好難過,被趕出府,又沒了世子之位!鹽鋪也被查了吧?聽說朝廷最近整頓鹽務,好多大的鹽商都承不住更何況他那不氣候的小鋪子,嘖嘖~」
我和素素邊走邊聊,沒走幾步,忽然被人住:
「宋小姐,向小姐!」
來人是居安伯的庶子,也是沈從清極力拉攏的對象。
「剛剛無意間聽兩位小姐說起靖安伯要另立世子之事,不知從哪里得到的消息?」
我用眼尾掃了一眼臉又變得鐵青的沈從清,笑著解釋:
「從哪里得到的消息無關要,等狩獵結束回京,是真是假自然揭曉。」
話畢,素素便拉著我離開。
后,無論沈從清和徐婉再說什麼,眾人的態度都是再等等。
靖安伯要從沈家旁支過繼世子的消息太過異常,本就不大的營地,不過一個時辰,這個消息已經眾人皆知。
所有人再看向沈從清的時候,都用一種異樣的眼打量他。
也有很多人好奇,徐婉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讓沈從清放棄侯府大小姐的婚約為了到泥地里打滾。
當得知徐婉的份后,眾人看向沈從清的眼神又變了。
這怕是個大傻子吧!
這一次,徐婉的話再也不能引起眾人的興趣。說破天,對的提議有興趣的人也是一句,等狩獵結束回京再說吧!
沈從清和徐婉無奈,只能悻悻而歸。等不到狩獵結束,雖然他心里也不認為他父親會這麼做,還是決定回京問問母親。
臨行前,沈從清和徐婉再次找到我,兩人都是怒氣沖沖的模樣。
「你故意的吧?也是你讓我來狩獵場!這麼陷害我于你何益!!!」沈從清咬牙關,我懷疑如果不是在營地有眾人看著,他能撕了我。
我聳聳肩,「你為什麼覺得是陷害你呢?我明明是拯救大家于水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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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從清的牙咬得咯咯響,卻又無可奈何,他大罵:「毒婦!」便拉著徐婉離開了。
08
幾日間,京城似乎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又好像什麼都沒變。
朝廷整頓鹽務,收回很多過去發出去的鹽引,由各地府統一管轄售賣。好是府統一控價,百姓再也不用擔心吃不起鹽的問題,朝廷也會杜絕各小商鋪逃稅的況。
沒有后臺的小鹽商都被查抄了,大鹽商都有大樹遮風避雨,巋然不。
沈從清的鹽鋪像是往海浪中投去一顆小石子,連個浪花都沒有驚起,就被淹沒。
與此同時,靖安伯請旨更換世子的奏折已經被皇上批準。
在沈從清的鹽鋪被徹底封的同一天,他被剝奪世子之位。
接連的打擊讓他再也沒有之前的傲氣,他想要回府去問問自己的父親,為什麼。
可惜,靖安伯并沒有給他進府的機會。
伯爵府的門口,他被小廝攔在門外,眼看著堂兄沈從泊穿著華麗的錦緞站在高高的臺階上,那曾是他站著的地方。
「父親讓我來告訴你,你已經被逐出家門,請你端正自己的份和地位,不要再來了!」
這是沈從清最近常常聽到的一句話,本就一肚子火,沈從泊的話一出,他立刻化炮仗炸了。
雙眼猩紅,像一只野狗一樣躥到沈從泊上給了他一拳:
「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對我指手畫腳!還端正自己的份地位,敢這麼和我說話,不要命了嗎!?」
沈從泊并沒有還手,小廝們在沈從清打出一拳后已經反應過來,將他拉下臺階。
兩個小廝按住暴躁的沈從清,一個小廝對著沈從泊噓寒問暖:
「世子,你的角出了,小的去請大夫!」
「你管誰世子?我才是世子,你們這些狗奴才,連主子都不認識了嗎!」沈從清咆哮著。
他接不了,那個昔日他從來沒放在眼里,永遠要仰頭看自己的堂兄能鳩占鵲巢,搶了自己的世子之位。
沈從泊啊,他第一次回老家祭祖見到他,就對他喜歡不起來。
不知為什麼,從見他第一面起,沈從清就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里充滿了仇恨和嫉妒。所有人都敬著自己的時候,唯獨這位堂兄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面對自己的時候,永遠是一副臭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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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沈從清一直很討厭他,也從不給他好臉,能奚落他的時候從不。
沈從清不明白,沈從泊這樣一個臭臉的人怎麼能了父親的眼?
憤怒中的沈從清更不明白,為什麼父親這麼心狠,對自己說放棄就放棄,一點機會都不給。
「公子,您別鬧了!」扣住沈從清的小廝勸道:「是老爺的意思,我們也不敢放您進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