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要做首飾鋪?你手里應該有一些靖安伯夫人給你的私房錢吧?簡單生活,想必也能讓你食無憂,何苦一定要做這些呢?」
沈從清有一瞬的尷尬,最后還是坦誠解釋:
「這個鋪子,我是為婉婉開的。,最喜歡這些。」
「開一個這樣的鋪子,可以讓以后喜歡什麼就戴什麼。賺了錢,也能給富足的生活,比現在更好的!」
我忽然覺得有些諷刺,不知是為誰。
那日素素拉著我去逛銀樓,偶然發現徐婉和一位我不認識的人在一起。
扭著弱柳般的腰肢,在那男子面前巧笑嫣然。那說還休的模樣,的神態,多一分太假,一分不真,恰到好。
也許是為我自己。
我和沈從清青梅竹馬,十幾年的時,我在他心里還比不上這樣一個趨炎附勢的子。
我對沈從清這個人已經放下了,但是我為自己到不平。
「你為徐婉做這麼多,知道嗎?」我問。
「當然,是這世上最懂我的人。我們之間,不需要說那麼多,一個眼神,就知道我心中所想。」
提起徐婉,他眼里的溫藏都藏不住。
我心里冷笑,「聽說安坊的桂花開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沈從清不明所以,「我又不喜歡桂花……算了,我早說過,你本不懂我的喜好。」
「去看看吧!」我堅持道,「去了之后,你再決定還要不要繼續開你的首飾鋪。」
我繞過怔住的沈從清,帶著我的丫鬟離開。
每到這個時節,安坊的桂花盛放,很遠就能聞到桂花香,是長安城里一道特殊的街景。
據我所知,徐婉和那男子的新巢就在安坊。
沈從清雖不明白我的用意,還是去了。
10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我沒想到,沈從清一進安坊就發現了徐婉的影。
同行的,還有一個悉的影。
沈從清皺眉,一路尾隨兩人來到一雅致的小院。
沈從清觀察小院的布置,和他現在的小院差不多,都是徐婉喜歡的類型。
他眉心蹙山,在小院外徘徊片刻,最后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似的,推門而。
笑聲不斷從主屋傳來,期間伴著悉的。沈從清的手握了又握,他快步闖進主屋,目的不堪讓沈從清呆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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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沈從清質問慌忙從床上起來衫不整的徐婉。
「你說你不愿意做妾,要和我白首一生,我冒著多大的風險退了侯府的婚事!」
「我為你放棄侯府優渥的生活,因為你我被奪了世子之位,我為了你的喜好,為了給你一個好的將來,不惜放下段滿京城的求人,甚至求到書寧的面前!」
「你!徐婉!怎麼能背叛我!怎麼能!!!」
沈從清不能理解,比他被自己的父親拋棄還不能理解。
自己全心全意著的人,自己放棄全部的人怎麼能背叛自己?
「背叛我,你還選他!」沈從清指著站在一邊慢條斯理整理自己衫的沈從泊。
不得不承認,徐婉是知道怎麼打沈從清七寸的,準拿。
要說沈從清在這世上最恨誰,不是我宋書寧也不是他的父親,而是搶了他世子之位的沈從泊。
被一個自己從不放在眼里的人不費吹灰之力奪了全部,沈從清對沈從泊的恨無以復加。
徐婉整理好衫后,已經沒了開始的慌:
「別說得那麼好聽,這一切都是為了我?難道不是你自己覺得宋書寧給你的力太大了,所以才要逃婚嗎?」
「宋書寧的家世好,才華高,又是京城有名的才。是你的自卑心一直在告訴你,你配不上,所以才提出退婚的不是嗎?」
這一瞬間,沈從清的臉慘白,像是積攢在心底多年的突然被出來一般,恐慌、無助席卷他的全。
他渾抖,哆哆嗦嗦指著徐婉,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說什麼我是最懂你的人,的確,我確實知道你這里的暗。」徐婉輕輕拍下沈從清指著的手,然后將自己的手放在他的心口。
「我知道你心的自卑和不甘,可是怎麼辦呢?你就是要靠著宣平侯府才能做鹽鋪生意啊,沒有的扶持,你就是一無所啊,這些你以前不自知,最近總該想明白吧?」
「沒有,你真的什麼也不是。」
「沈公子,你仔細想想,你被趕出伯爵府,被搶了份都是因為我嗎?這可是天大的冤枉!」
「我可是比任何人都希你是世子呢~可是你自己不爭氣,我有什麼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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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我父親位卑言輕,我想要的生活,還得我自己去掙呢!我可不像你,有一個位高權重的未婚妻,把好東西都捧到跟前。」
「既然我和世子的事被你發現了,我也就不陪你演戲,請公子端正自己的份,過你自己的生活吧!」
徐婉眉眼含笑,滴滴的樣子一如從前。
可在此刻的沈從清眼里,的笑像是張著盆大口的洪水猛一般,得他不過氣。
他心口著,那里有一團燃起的大火,怎麼都撲不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