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是和宋野斷清關系。
他算是我重生后的第一個投資。
上一世,他邊打工邊畫畫,一切全靠自學,最后都能畫出那麼好的作品。
這一世,他多了系統的專業學習,定能更上一層樓。
這樣的人才我當然要握在手里。
從資助他的那刻起,我就打算畢業后自己創業。
大學這幾年,我拼命地積攢人脈和創業的啟資金。
如今終于得償所愿。
我拿出了公司的簽約合同:
「未來的許大畫家,你愿意加我的公司嗎?」
許長宇瞪大了眼:「真的嗎?我真的可以嗎?我愿意我愿意!」
功收下一員猛將,我笑瞇了眼:
「那合作愉快~」
11
時間轉瞬即逝。
我的公司蒸蒸日上,簽約畫家人數已有幾千人。
等一切都趨于穩定后,我終于可以松口氣,有多余的力重新關注李雨彤。
那邊開始慌了。
也開始意識到了不對勁。
這麼多年,宋野毫沒變,還是一樣吊兒郎當、不學無。
完全看不出任何會為天才畫家的跡象。
甚至給宋野報繪畫課,他畫畫。
但是宋野怎麼可能聽安排?
每次都朝發火,大罵有病。
拿宋野沒辦法,只能被迫苦等。
日子一天天地過,離上一世宋野火的時間越來越近。
一直自欺欺人的,再也坐不住了。
開始頻繁地轉發錦鯉的圖片。
微信狀態設置了求錦鯉,朋友圈的背景圖也換上了財神進門的圖片。
祈禱好運能按時降臨。
畢竟重生是真的。
只能給自己洗腦,上一世發生過的事,這一世肯定也會發生,不會有差錯。
直到時間到了。
12
苦等了十年,終于等到了上一世宋野火的時間。
然而一整天過去,什麼都沒有發生。
李雨彤崩潰了。
忍氣吞聲了十年,給宋野家當了這麼久的孫子,最后卻等來了一場空。
在家里又哭又鬧,氣得和宋野打了起來。
憋了太久,發起瘋來又兇又狠。
最后宋野是被 120 抬出來的,滿臉是地進了醫院。
一聽說此事,我連忙跑去了醫院。
好戲正在上演。
醫院里,婆婆鬧翻了天,拽著李雨彤的頭發扇耳:
「毒婦,竟敢手打你男人,簡直無法無天了!老娘今天就好好教教你,什麼是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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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雨彤也不是吃素的,反手就把摁倒在地:「你個老不死的,這麼多年我忍著你,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得虧你剛沒在家,不然我連你一起打!」
兩人扭打在一起。
最后還是護士大聲呵止了們。
宋野被推了出來,頭上包著紗布,臉難看。
看見李雨彤便激地坐起來,哆哆嗦嗦地指著罵:「賤人!要不是和你結婚了,老子現在已經是億萬富豪了!」
13
簡直是意外之喜。
宋野因為這次頭部傷,竟也想起了上一世的事。
有了兩世對比,他怎能接這個落差?
他恨死了李雨彤。
如果沒有和結婚,就不會有十二萬彩禮,他就不會辭職,也就不會和許長宇斷了聯系。
歸究底,是李雨彤的變化,毀了他的潑天富貴。
得知這一切的真相后,李雨彤也恨死了宋野。
自己平白了這麼多年窩囊氣。
卻當不豪門夫人。
的夢徹底碎了渣。
所有的一切,竟在開頭就錯了。
兩人互相怨恨,一出醫院就又鬧了起來。
這次婆婆也加了戰局。
沒多久,三人再次回到了醫院。
李雨彤一對二,傷得最重。
宋野傷上加傷,也沒好到哪去。
婆婆年紀大了,不抗揍,瘸著嗷嗷,也是狼狽極了。
一出大戲,我看得津津有味。
后面,他們幾乎天天打架,日子過得飛狗跳。
我怕他們徹底打散了。
好心給宋野指了一條暗路。
正逢中秋節,許長宇群發了中秋祝福,不小心給宋野也發了一條。
他立馬上鉤了。
14
今天,宋野約了許長宇出來吃飯。
兩人剛見上面,宋野便迫不及待地問:「兄弟,你還在畫畫嗎?」
許長宇神落寞,苦笑道:「好久沒畫了,畫畫又不能當飯吃。」
「別啊,」宋野一把抓住許長宇的手,「我有門路,你以后給我畫,我幫你拿去賣。」
許長宇的眼神亮了亮,轉眼又黯淡了下去。
他搖了搖頭,笑得凄涼:「野哥,我都三十了,還畫什麼啊?你們說得對,以前是我異想天開,做些不切實際的畫家夢,混這副樣子,我該認命了。」
見面這麼久了,宋野才開始仔細打量起許長宇。
洗得發白發皺的牛仔外套,膠的小白鞋,一的窮酸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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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長宇到他嫌棄的目,拘謹地著角:「我、我打工的廠里有工作服,我就很久沒買過服了。」
宋野收斂了目,忙道:「這不機會就來了嗎?你聽我的,以后繼續畫,我肯定幫你賣出去。」
許長宇面帶猶豫:「真的?那能賣幾個錢?」
「幾百塊不是問題,你先給我看看畫。」
「好。」許長宇低著頭,拿出手機翻了翻,遞到他的面前,「這些是我去年畫的,要是賣得出去的話,我就再多畫點。」
宋野眼底閃過一抹得逞的,迫不及待地翻了起來,隨即變了臉:「怎麼沒有?你的那幅畫呢?《拾荒舞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