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麼？」許長宇面不解，「我沒畫過什麼舞者啊。」
宋野急躁起來：「你立馬回去畫，畫一個撿垃圾的乞丐在路邊跳舞，畫好了給我。」
許長宇皺眉，為難地拒絕：「我晚上要跑外賣，沒什麼時間。」
「還跑什麼外賣？你畫好了這幅，我給你三千，夠你跑一個月外賣了。」
「可我畫不出來，你說得太象了，你說詳細一點，我找找覺。」
宋野愣了愣，憋了老半天也憋不出來，急著臉都青了：
「這樣，你最近都去垃圾堆旁邊守著，只要看到有乞丐跳舞就把他畫下來，這幅你慢慢畫，你先把手里現有的畫給我。」
許長宇一臉為難：「可我還要上班啊。」
「都辭了，一個破班有什麼好上的？」他掏出手機一頓作，「我給你轉兩千了，就當預支的畫錢，你以后只管聽我的，專心畫就行了。」
「……行吧，那我這就回去畫了。」
許長宇說完，轉離開。
等了一會兒，我低了鴨舌帽，跟了上去。
車，許長宇角繃著，臉黑如鍋底：
「蘇薇姐，我真的沒想到他是這種人！」
我嘆了口氣。
別說他了，我這個旁觀者都被氣得不行。
一共價值上億的畫作，兩千塊就把人給打發了。
上一世怕也是如此。
盜者名利雙收，原創者卻無人知曉。
數十年如一日的苦熬，換來的果都被別人搶了去。
換誰能得了啊？
上一世的許長宇該有多苦多恨？
我有些心疼他，輕拍他的肩安道：「后面我幫你出氣，一定讓他數倍償還！」
15
宋野拿到許長宇的畫后，標上自己的名字發到了網上。
【天吶，畫得好好看啊，好好溫暖，了了。】
【難道沒人覺得他的畫風很像 Sx 大大嗎？】
【樓上的，別來瓷，阿野大大畫得比那什麼 Sx 的好看多了！】
【客觀來講，Sx 大大更有深度，阿野大大更有靈氣，無需比較啦，兩個大大畫得都很好。】
網上越吵越火，宋野迅速走紅。
李雨彤借著這波熱度，用宋野的號開起了直播，開始在網上賣畫，每次都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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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到流量的甜頭，又開了自己的生活號，拍他們一家四口的日常。
視頻里，宋野坐在畫板前，抱著一雙兒笑得溫。
【好幸福啊，難怪阿野大大的畫都很溫暖。】
【有兒有，有夢想，我慕了啊！】
近來他們的風頭正猛。
不公司聞風而，想找他們簽約。
最后被我的對家公司搶了去。
他們迫切地想要一個能和 Sx 打擂臺的畫家。
如今這個阿野出現得剛剛好。
有了公司的專業運營，宋野更火了。
隨著他的作品不斷，Sx 卻太久沒出現新的作品。
網上質疑他的聲音也漸漸消失。
無數廣告和代言接到手。
這可怎麼行？
于是我請了一大批水軍帶節奏。
又將他和 Sx 捆綁在一起。
16
【笑死，之前還有人說阿野大大是小 Sx，現在打臉了吧？】
【自己畫不出作品，跑來趁別人的熱度，有意思嗎？】
【樓上的，我們 Sx 大大什麼時候缺過熱度？我承認阿野最近這幾幅畫很好，但是想要板 Sx 大大，還了一些吧？】
【這個 Sx 是誰呀？不好意思，沒聽說過。】
【煩死了，某 Sx 別來沾邊行不行？】
【公主跟我一起復制，阿野獨一無二，阿野就是最好的！】
在我的運作下，即使有量 Sx 的站出來，也瞬間被水軍淹沒。
網上爭論不斷，宋野沖上了熱搜。
#阿野 PK Sx#
#阿野獨一無二#
#最好的阿野#
李雨彤當晚發了一條朋友圈：
【如愿等到金子發啦。/咧笑.jpg】
配圖是一堆名牌和奢侈品。
我勾輕笑，慢條斯理地在桌面上畫了一條拋線。
高興得太早了。
這段時間的運作，宋野已經達到了他的高時刻。
之后嘛。
自然就該跌下來了。
17
最近許長宇在畫室閉關。
我帶了宵夜去找他，準備和他商量收網的事。
畫室里，氣氛異常抑。
許長宇的面掩藏在黑暗里，低沉得可怕。
我心里一，小心翼翼地詢問：「你，怎麼了？」
「蘇薇姐，我做了一個夢。」
他僵地朝我看來，眼神空：
「夢里，我沒有認識你，我還在原先那個廠里日復一日地擰螺釘，生活十分拮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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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生病了，急需用錢，宋野找到我，說有人要買我的畫，最便宜的十塊，最貴的有五百，我賣了所有的畫，但還是攢不夠醫藥費。」
「不想拖累我，喝了農藥，搶救無效死亡。」
「我絕至極，抱著的骨灰流浪街頭，有一天過一天，可能哪一天我就凍死在路邊了。」
「有一年冬至，我遇到一個拾荒老人在路燈下跳舞，作笨拙又僵，臉也凍得通紅，上卻揚著笑，我很容，靜靜地看完了整支舞。結束后，從兜里掏出了皺皺的 50 塊錢，請我陪喝一碗羊湯，愿我們今后平安順遂。」
「那晚后，我有了活下去的，我回家把畫了下來，取名《拾荒舞者》，想作為羊湯的回禮。只是我在去找時，到了宋野，他把我踹倒在地，搶走了我的畫。」
「厚重的積雪下，我沒有力氣爬起來，凍死在了那場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