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直到我出院,定期復查,停藥,這中間,沒過問過一句。
我爸和傅肆一人給我轉了一千塊錢,後來在他們生日的時候,我都轉回去了。
給他們的五十萬,我攢了很久。
計劃是在三十歲的這一年給自己買個房子。
可上周五,查出來腦子里長了個腫瘤。
3
加班到很晚,起就栽到了地上。
腫瘤,惡的,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
醫生讓我住院,我拒絕了。
領導知道后,給我結了工資,讓我好好看病。
剛兩個月的男友,和我睡了一覺,連夜收拾行李離開了我的出租屋。
能考驗人的,除了錢,還有死亡。
我理解他們。
工作八年,一共攢下了七十萬。
我帶著這筆錢回了家。
還在斟酌如何開口時,我媽的一番話讓我清醒過來。
往前三十年,我為績,學習,工作活著。
都要死了,總歸要為自己活一次吧。
于是我馬上訂了去旅游的機票,還是江浙古鎮這條線。
看到手機上訂票功的信息,我為自己下意識的選擇到一懊惱。
甚至在出發前一晚,我收行李收到一半,還是想把票退掉。
將這念頭強行下去后,我安自己,不會那麼巧的,往前從沒遇見過。
可老天好像很與我作對。
近新年,古鎮沒什麼人。
在一家店里,我看到了一張明信片,在墻的角落,筆還很清晰。
「第八年,不等了,我要結婚了。」
沒有落筆。
可那字我記得,是張津南的。
4
張津南是我的初。
他的家庭談不上好。
父母離異,母親有白病,辛苦拉扯他長大。
所以他畢業就選擇了回到母親邊。
我家里不允許我遠嫁,我私心也想留在大城市打拼。
兩家見了一面,都不滿意。
他媽看出我的家庭重男輕,說這樣家庭出來的孩子缺,他和我在一起會很累。
而我爸媽嫌棄他的家庭,拿不出他們滿意的彩禮錢。
幾人在餐桌上針鋒相對,最終,不歡而散。
只剩我和張津南,不愿意和彼此告別。
我執拗地看著他,的確,和他,我一直不是那個勇敢邁出第一步的人。
即使那時我預到我快要失去他了,我還是在等他開口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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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沒有。
他問我:「傅槿,能不能為了我妥協一次,我媽離不開我。」
「你嫁過來,我一定會待你如初。」
張津南做不到和他媽媽唱紅臉。
看著我沉默,他很用力地抱住我,說:「傅槿,我不想分開。」
可迫于力,我還是提了分手。
從一個不幸福的家庭出生,又嫁到另一個不幸福的家庭,我做不到。
張津南挽留過,但他媽媽萬般阻撓,故事最后,他只好妥協。
「傅槿,我會說服我媽的,我等你來找我。」這是他和我說的最后一句話。
盯著那張明信片看了太久。
老闆過來,仔細看了看我的臉,突然笑了笑:「我見過你,在張津南的錢包里。」
「他和他朋友剛走不久,你要見見他嗎?」
5
我還在猶豫。
老闆將那張明信片取下,放到桌上。
「見見吧,不見可能會憾一輩子的。」
他給張津南打完電話,坐到我對面。
「他每年都會來,你看見了,到今年已經給你寫了第八張明信片了。」
說著他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憾:「可惜他快要結婚了。」
他給我倒了杯熱水。
張津南帶著他朋友趕到的時候,水已經冷了。
他沒太大的變化,了不,他朋友抱著他的胳膊,好奇地打量著我。
倆人穿著同款的大,孩俏,笑起來眉眼彎彎,還有個淺淺的酒窩。
他們在我對面坐下。
我和他都有些局促,他友眼睛在我們上轉悠,從包里遞給了我一封邀請函。
「下個月是我們的婚禮。」
「本來津南沒打算來的,但我想你應該是特地來見他的,我也想親手把這個給你。」
我看了看默不作聲的張津南,接過:「恭喜。」
八年沒見,也沒想過是以這種方式見面。
在他朋友試探著問我是否結婚時,張津南明顯張了。
我緩緩點頭后,他才悄悄松了口氣。
「大過年的,你怎麼出來旅游啊?」
「來散心。」
知道我談著后,他朋友對我的敵意了很多,和我聊了起來。
吃飯的時候,張津南用手腕間的小皮筋耐心地幫他綁著頭髮。
「他就是這樣,把我當小孩。」
「我說我要學著獨立,他還說他不喜歡太獨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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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槿姐,你倆分手也是因為這個吧。」
氣氛又沉悶了下去。
張津南敲了敲桌子:「吃飯別說話,一會兒肚子又疼。」
他友瞪了他一眼,卻又乖乖低下了頭。
對面的視線讓我心里有點發酸,索刷著手機,刷到了陳旭發的朋友圈,在我家吃團圓飯。
我點了個贊。
很快回復我:「姐,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還沒打完,一直避免著和我眼神接的人突然了一聲我的名字。
「一家人都在吃團圓飯,你卻在旅游。」
張津南把手機橫在我面前,一樣的視頻,只不過是我媽發的。
他帶著好意勸我:「傅槿,這麼多年了,你該釋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