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翠芬覺得自己的權勢到了挑戰,就克扣的生活費。
從一周一百減到八十,傅槿還是那個倔脾氣,咬著牙是這樣過了三年。
原本還有幾分牽掛兒的傅長生也劉翠芬影響,覺得是個喂不的白眼狼。
他們看不到每次假期學習到兩三點,看不到經常莫名其妙哭,看不到手腕上的疤痕。
傅槿得了抑郁癥,他們只覺得:怎麼這麼脆弱,又影響學習,考不好學費又要好幾千。
但傅肆報個輔導班和才藝班的錢就比學費還貴了。
大學劉翠芬讓傅槿貸款,傅槿沉默了半天,回道:「生活費我自己打工掙,也不用你們給了。」
收拾東西,拿了通知書后就去找了兼職。
往后假期,再也沒回過家。
只有大四,他們去和張津南媽媽見了一面。
劉翠芬不同意,威脅傅槿要是敢嫁過去,就當沒生過這個兒,把這麼多年養的錢還給。
再後來,傅槿有了好工作,卻遲遲不結婚。
想到生病,居然第一個電話是打給了自己,劉翠芬心里又有了火。
總不能照顧一輩子吧。
沒想到,傅槿居然拿了一張五十萬的銀行卡要和家里斷絕關系。
聽到腦子里長了腫瘤時,第一反應是,怎麼可能呢?前三十年那麼多苦都熬過來了。
又為這下意識的想法到驚慌。
尤其在傅槿質問的時候。
原來劉翠芬什麼都知道,傅槿的所有委屈都知道。
不止,傅長生,傅肆都知道,但沒有一個人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他們心安理得著每次生日傅槿送來的生日禮,逢年過節發來的紅包。
卻沒有一個人,像陳旭一樣問過一句:「你還好嗎?」
15
在傅槿做手時,劉翠芬回想過去的這麼多年。
抬起手,狠狠給了自己兩掌。
手室的燈亮了很久。
劉翠芬心頭的很,又想起上次吵架后把傅槿拉黑了還沒拉回來。
渾渾噩噩把從黑名單放出來后,點進了的朋友圈,空空。
劉翠芬忽然想起,傅槿好像和張津南分手后,就再也沒發過朋友圈。
找到張津南的微信,刪刪打打,最后狠下心打了個語音過去。
Advertisement
隔了很久那邊才接。
【津南啊,我是傅槿的媽媽。】
【有什麼事嗎?】
張津南冷淡的嗓音把劉翠芬的話堵在嚨里。
【傅槿生病了,你能來看看嗎?】
放低姿態請求,和第一次見面時張口閉口就是我看不上你家那樣盛氣凌人的樣子截然不同。
張津南沉默了下來。
直到電話里響起一道聲:「張津南,媽讓你再去買點包餃子吃。」
他緩過神來,長長的舒了口氣:「我們已經沒關系了,我要結婚了,以后請不要再聯系我。」
「也請告訴傅槿,不要再來找我了。」
劉翠芬還想說點什麼,那邊已經掛了電話。
再發信息,張津南已經把刪了。
劉翠芬卸了力,從墻邊倒到地上,嗚咽著哭了出來。
傅長生,傅肆和陳旭各自在一個角落,誰也沒看,誰也沒搭理彼此。
直到傅槿從手室平安出來,四個人同時松了口氣。
16
收到傅槿朋友親手送來的銀行卡是在傅槿出院后的一個月。
冷著臉,只說:「只給你們留了這一樣東西,至于骨灰,已經灑了。」
劉翠芬抖著手不肯接。
「明明手都已經功了,怎麼人會突然就沒了?」
「前幾天不是還說會回家的嗎,怎麼什麼都沒和我們說?」
「一直就這樣,你第一天當媽嗎?」孩看著面前這個淚流滿面的人,諷刺道。
「從小到大,你有關心過嗎?你知道高中沒錢,只能吃白米飯配湯,有人讓跪下學狗就給錢,馬上就跪了下去。」
「大學忙著上課兼職,一天只睡四五個小時,多次營養不良住進醫院。」
「過年我問為什麼不回家,說要掙生活費,而且家里沒人歡迎。」
「明明都要好起來了,明明就快要擁有自己的房子,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孩說著便哽咽不止。
最后只丟下一句:「傅槿沒了,放過吧。」
傅肆在樓下攔住,著氣:「我姐呢,沒死對不對?就是想離開我們。」
「傅肆,也給你留了一句話,說恨你。」孩輕聲說。
傅肆如遭重擊,肩膀瞬間垮了下去。
一米八幾的大個子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Advertisement
可這個家里,就連從小勞的劉翠芬都比傅槿還高一些。
不管他們相不相信傅槿的死亡,終歸是用五十萬,劃斷了親緣線。
傅槿走后,劉翠芬一夜之間蒼老了很多。
拿著那張銀行卡天天喊著傅槿的名字,總是想起小時候跟在屁后面喊媽媽。
總念叨著:「等原諒我,就會回來了。」
可等到傅長生失腳跌下樓梯摔斷,等到傅肆結婚,等到確診了阿爾茲海默癥,傅槿都沒有回來。
劉翠芬把那張銀行卡藏了起來,說那是傅槿留下來的,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