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給我下藥,毆打恐嚇脅迫我,穆三河更是在他媽還有穆琪的幫助下,強行跟我發生關系。
不久之后,我便懷了孕。
再后來,穆驍出生了。
為了逃避現實,日復一日的折磨中,我神出現了問題,逐漸瘋魔。
一瘋就是十三年。
直到社會飛速發展,偏遠閉塞的山村也被數冒險家顧。
男游客面前,瘋了的我竟然鬼使神差冒出幾句英語。
里面還夾雜著講了一點我的份信息。
男游客的眼神逐漸生疑,他想跟我搭話,我飛快地跑開了。
男游客離開后,網上發了帖子,我爸看到后,不遠千里帶著人找過去,我才得救。
我的遭遇在網上引起很大反響,原來即便是法學博士,遇到拐賣也會無能為力。
方下場調查,給出的結論是我流浪到大山區,被穆三河收留,才得以活命。
所有人都信以為真。
連我爸也把穆三河當作我的救命恩人。
他在家里請穆三河一家吃飯,激他對我的收留。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作孽太多,穆三河全家意外亡。
我爸也大病了一場。
穆驍被送回山里,我們再沒見過。
我爸病好后,散盡家財,賣車賣房為我治療。
三年后,我終于痊愈。
我們從市里搬到郊區,開始了新的生活。
去年,我爸因病去世,這世間只剩了我一個人。
我原以為,我會這樣一直平靜地生活,直到我死去。
可是,穆驍出現了。
他把我堵在家門口,自稱是被我拋棄十年的兒子。
他聲淚俱下:
「媽,我是穆驍啊!」
「媽,我找了你好多年,你怎麼那麼狠心,十年對我不聞不問,我難道不是你親兒子嗎?」
我看著他的臉,腦海瞬間被回憶襲擊。
那些被拐賣期間的生活片段一幕一幕從我的腦子里鉆出來,我扶著門框,搖搖墜。
今年是我被解救的第十年。
我本以為那段噩夢一般的日子已經過去了。
可母校的出現,讓我突然意識到,我始終無法走出那座大山。
從我被拐的那一刻開始,就注定了不管我怎麼努力,都沒辦法走出那座大山。
穆驍一步步近,手扶住我,做關切狀:
「媽,你怎麼了,生病了嗎?」
「你是不是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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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我來了,從今天開始,我就搬到你這里來住,負責照顧你,好不好?」
他的聲音鉆進我的耳朵里,我抬頭看著他跟穆三河如出一轍的那張臉,猶如惡鬼。
無數念頭從腦海中閃過,我穩住聲音,說了句「好」。
就這樣,十年之后,穆驍再次進了我的家門。
03
審問依舊在繼續。
「穆驍進了你家后,你們說了些什麼?」年輕的警員問我。
我瞇著眼睛回憶了一下,然后才緩緩開口:
「他要搬到我家里,跟我一起住。」
「他還要跟我恢復母子關系,等我死了繼承我的財產。」
「我不同意,他就威脅我。」
年輕的警員繼續問我:
「威脅你什麼?」
我輕聲回答:
「他說,要曝我的經歷。」
「他要讓大家知道,我曾經被拐賣十三年,被個畜生強過。」
「他說,要讓我每次出門都被大家指指點點,讓所有人知道我被人強了十三年。」
年輕的警員皺著眉頭說:
「這好像也算不上威脅吧?」
「即便是穆驍這麼做了,大家也知道你是害者。」
我失笑:
「所以呢?如果我放任穆驍這麼做,對我不會造任何傷害嗎?」
「人們在看到我的時候,不會對我指指點點嗎?」
「大家不會用異樣的眼來看我嗎?」
「我就應該承這些議論,天天躲在家里不敢出門,活得像是里的老鼠嗎?」
「我在那座山里忍了十三年,被解救后還瘋了三年,終于能過上正常的生活了,為什麼我要繼續忍別人的非議?」
「我終于逃離了,為什麼還要承擔這一切?」
年輕的警員依舊皺著眉:
「你為什麼不報警求助呢?」
我冷笑一聲:
「你知道的,我是法學博士。」
「我知法律條款,所以我也知道,這種況下,報警本沒用。」
「穆驍公開我的經歷,本算不上違法。」
「如果我報警,你能采取什麼措施呢?」
「你能讓穆驍再也不來打擾我嗎?」
「不能,你們本做不到,不是嗎?」
「而且穆驍可以一直出現在我生命中,一次次提醒我那段悲慘的經歷。」
「我想遍了每一條法律條文,沒有一條告訴我,我應該怎麼做才能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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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我想明白了。既然法律允許的道路我無路可走,那就去法律的對立面,走它不允許的路。」
「只要他死了,我就可以永久地擺他了。」
年輕警員還想說什麼,年長的警察制止了他。
「那,你為什麼來自首?」年長的警察問我。
我微微一愣,然后苦笑:
「我是個學法的,我父親也是學法的。」
「或許你們不信,但是我敬畏法律,由衷地敬畏。」
「我知道,我犯了法律,那就應該接法律的制裁。」
「自首,是可以減刑的。」
他點了點頭,讓人把我送回監室。
第一次提審結束了。
我垂下眼睛,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明天,我提前錄制的視頻應該能順利發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