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飯吧。」
謝司辰轉移了話題,從廚房端出一份魚湯。
第一碗盛給了喬晚云。
「喝點湯暖暖子,你不是最喝魚湯嗎?」
喬晚云看著碗里白的湯,魚,湯鮮。
是謝司辰最擅長的一道菜。
只是......
喬晚云心里泛起苦。
「喜歡喝魚湯的,是喬昔念。」
謝司辰的作微頓,然后若無其事的說:「你們是姐妹,喜好應該相似。」
喬晚云自嘲的笑。
和喬昔念的喜好完全不同。
但謝司辰只記得喬昔念的。
他那個平時只記實驗數據的腦子,卻專門騰出了一塊地方,記有關喬昔念的一切。
這次喬晚云低頭說:「我最討厭喝魚湯。」
「我討厭魚湯里的腥味,難聞,噁心,喝一口像在喝泔水。」
謝司辰的作沒停,只是平靜的說:「吃魚對心臟好。」
喬晚云握著勺子的手收,原來他在意的是這個。
喬晚云沒再說什麼,著頭皮把一碗魚湯喝下去,轉頭去了房間。
結婚八年,和謝司辰都是分房睡。
因為謝司辰說他睡眠淺,所以就自愿去睡客房,一睡就是八年。
其實只是不想和同床共枕吧。
不過事到如今,喬晚云也不在乎了。
次日一早,喬晚云睡的頭昏腦漲,正迷迷糊糊不知是何時。
外面傳來砰砰砰的敲門聲。
「媽媽,壞媽媽,你怎麼還沒起來給我做早飯!」
喬晚云子重的厲害,勉強爬起來,才發現已經八點。
小銘七點半上學,以往都會在六點前起床,準備早餐和他上學要帶的東西。
打開門,小銘一腳踢在的小上。
七歲的男孩力氣已經很大了,喬晚云疼的后退幾步,扶住門框才沒摔倒。
「你爸呢?」
客廳里空,房間里也沒人。
小銘理所當然的說:「爸爸要上班,他工作很忙的,你整天在家里,什麼也不干,就連給我起床做飯都躲懶。」
謝司辰確實很忙。
作為江城最頂尖醫院的心外一把刀,他工作起來簡直廢寢忘食,完全忽略孩子和家庭。
小時候小銘生病,獨自帶著孩子去掛號,上上下下的跑,累的滿頭大汗,最后小銘好了,自己卻病了。
謝司辰得知后,只是冷淡的說了句:「下次這種事,記得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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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保姆,說的輕飄飄。
他沒帶過孩子,當然不知道,孩子生病的時候,母親有多擔憂。
保姆只能承擔跑的工作,可孩子的陪伴,照料,怎麼能放心保姆來做。
這些謝司辰都不懂,只會怪沒苦吃。
而現在,小銘也這麼覺得。
「昔念阿姨說的對,你就是個死懶鬼,本不是個好媽媽!」
言無忌最傷人。
喬晚云看著他,這個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
明明是一手養大,小時候還會抱著的脖子,信誓旦旦的保證,長大了一定保護媽媽。
怎麼如今,了這幅樣子。
喬晚云慘笑:「小銘,你看不到我生病了嗎?」
小銘這才發現臉不好。
他皺著眉,眼神和謝司辰一樣的冷漠,沒有關心只有不悅。
「真笨,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生病,連健康管理都做不好的人,不配當我的媽媽。」
說完,小銘背著書包離開了。
喬晚云站在門口,頭昏眼花,慢慢扶著門框蹲下來。
房門砰地一聲關上。
喬晚云捂著心口,苦的想:很快,我就不是你的媽媽了。
3
囫圇吞了兩顆冒藥,喬晚云戴上口罩出門。
十二月的冬天真的很冷。
打車來到公司樓下,小組的員工已經等候多時:「喬總,您終于來了,這個季度的設計軸款還沒定下來,等您拍板呢。」
喬晚云接過助理遞上來的設計圖紙。
是生,畢業后進服裝公司做設計,幾年后又開創了自己的服裝品牌。
雖然算不上什麼大公司,但也是全部的心鑄就,對設計稿的品質尤其看重。
然而這一次上來的稿子,卻有幾張非常差的。
喬晚云皺眉:「公司怎麼會招這種水平的實習生?」
助理的臉為難,支支吾吾道:「這個......是您的妹妹,喬昔念畫的。」
難怪。
三個月前,喬昔念帶著兒離婚回國。
因為找不到合適的工作,父母讓在公司給喬昔念留個總監的職位。
喬昔念的水準,別說總監,就連實習生的水平都達不到,自然不肯答應,但拗不過一家人番威利,甚至來公司鬧事。
最后,喬晚云沒辦法,給安排了個設計師的崗位。
誰知道就上來這種東西。
將這幾張全部掉,喬晚云吩咐助理:「以后上來的東西,做做表面功夫就行了,別送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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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辣眼睛。
然后從包里拿出這段時間,自己改好的設計稿,「拿著這個,和幾個設計師商量,看看夠不夠上軸款。」
助理一看,頓時雙眼放:「喬總,您太謙虛了。」
「這肯定行的,您的水準大家有目共睹。」
喬晚云只當是在拍馬屁,轉頭理起剩下的工作。
死后,系統會為重新換一副,這家公司恐怕也沒法繼續經營了。
畢竟是多年的心,喬晚云準備把它給自己最好的朋友,但在此之前,想把接下來的春季系列做好,站好最后一班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