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姨娘同時生產。
的嬤嬤換了我的兒,我不聲換了回來。
我教兒執掌中饋,端莊獨立;姨娘教兒唱曲跳舞,煙視行。
我以為我待兒極好,懂我拳拳子之心。
可姨娘的兒為太子側妃那日,突然發了瘋,將我推進池塘淹死。
「我吃了這麼多苦,還是不如妹妹過得好。
「我恨你,姨娘若是我娘親就好了!」
再重來,嬤嬤正在躡手躡腳換剛出生的嬰孩。
這次,我閉上眼睛,裝作不知。
你既然想要這個娘,那便如你所愿。
1
我重生在剛生產完那日。
窗外秋雨淅淅瀝瀝。
產房里的氣也漉漉的,久久不散。
大丫鬟秋替我掖了被角,又輕手輕腳抱了臟污的褥子出去。
旁邊榻上,是我剛剛誕下的兒連知晴。
小小一團被裹在襁褓里,眼睛還未睜開。
小臉赤紅,發稀,五蜷。
說實話,并不好看。
可我上一世只覺得乖巧到了心坎里,恨不能時時將捧在手心。
連天上的月亮,我也想給摘給。
后來漸漸長大。
我生怕自己了不好的娘親,時常找別的夫人取經如何教養兒。
我教識大,辨善惡,明是非。
教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氣質如華。
也教管家算,執掌中饋,端莊獨立。
我為畫了結局萬萬,卻又總覺得不圓滿,索將選擇由自己來做。
可我也從不拘著。
不強求要將琴練到最好,棋下到通,禮儀做到最佳。
知晴喜歡讀書,我便央著夫君親自去求了賦閑在家的老太傅教學。
不喜歡彈琴。
我便收了琴,不再學。
我以為,我不說是最好,也算是做到了一個盡心盡責的娘親。
與我同日生產的許姨娘,與我不同。
換兒之事遭到揭穿后,遭了夫君厭棄,便將所有怨氣都發泄在連向晚上。
將兒作為爭寵的工。
在時起,就隔三岔五將連向晚折騰出風寒、腹瀉、嘔吐。
以此為借口,尋了夫君去自己的院子。
連向晚稍大一些,許姨娘便不許吃晚膳。
另外兩餐也不許吃米面,只能吃些菜葉子保持纖瘦形。
在知晴大快朵頤我親手做的飯羹時,連向晚總是投來羨慕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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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遞給吃食時,卻怯懦地擺手:「姨娘說了,不許我吃。」
我不止一次,看到連向晚得對著池塘中的鯉魚流口水。
可憐極了。
對比起來,我的兒連知晴過的簡直是神仙日子。
2
許姨娘失寵后,一門心思要靠兒掙個臉面。
嫁進高門大戶,日后給養老傍。
鉆研的全是討好男子的法子。
要連向晚弱柳纖纖,步態輕佻,學唱靡靡之曲,跳魅舞蹈。
一顰一笑,煙視行。
知晴卻在我的教導下,端莊大方,氣質如華。
京中高門大戶看中有主母姿態,紛紛上門求親。
后來我替知晴相看了中書令的嫡子,大理寺卿遲逞。
遲逞神貌揚揚,文韜武略,芝蘭玉樹。
更重要的是,遲家家規森嚴,主母婚后五年無所出才能納妾。
若有嫡子嫡,則年歲四十才能納妾。
我希能夠與夫君舉案齊眉,不為后院腌臜之事煩心。
知晴卻久未表態,拖了半月。
直到被許姨娘去宴席上跳舞的連向晚意外得了太子青眼,了太子側妃。
素來穩重的知晴突然發了瘋,將不會游水的我推進池塘。
那時狀若瘋癲,尖聲叱罵我:
「我吃了這麼多苦,還是不如妹妹過得好。
「你教我明是非識大,卻不教我如何獲得喜歡的男子歡心,不教我進高門謀權貴。
「大理寺卿再好,又如何比得了東宮太子呢?
「我恨你,姨娘若是我娘親就好了!」
那時我在水中掙扎,卻紅著眼睛傾訴滿腔恨意。
「你不會爭寵,籠絡不了夫君,也謀不好兒的前程。
「京中誰人不知那遲逞乃玉面修羅,清冷如冰,你這是要我和你一樣獨守空房。」
我竟不知,原是如此想的。
將我的悉心教導當吃苦,將我的認真琢磨當害。
塘中水灌我耳朵與鼻腔,我肺腑脹痛,猶如要裂開。
知晴還在無休止地謾罵。
倒是趕來的連向晚發現我落了水,毫不猶豫就跳水來救我。
「夫人,抓住我的手!」
我看著出的手,拼命去夠,卻還差一截。
我沉了下去,失去了意識。
良久,有人放輕了腳步,躡手躡腳地進來。
我閉上眼睛,臨死前連知晴的喊猶在耳畔,心里戰栗的疼痛裹挾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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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聲側過臉,裝作全然不知的樣子。
那人許是心虛,呼吸急促,好一會兒才將孩子調換出來。
窸窸窣窣的聲音漸漸停了。
我久久沒有作,只是眼角突然泛起意,落下了一滴淚。
這一世,你既然想要這個娘,那便如你所愿。
3
當晚,下人們剛給孩子清洗完,許姨娘就來了我的院子。
后嬤嬤抱著白日里換去的我的兒。
我只看了一眼襁褓,就轉過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