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二公子向川,八歲從軍,同他的父親一起鎮守北方,守大夏國的安定。
將士們為國出生死,宋明為首的世家卻攔截資,將他們困死在邊關。
向葵為了報向氏的恩,冒著生命之危運送資支援北方,還不惜以試藥,解了北方疫病危機。
向氏父子好不容易凱旋歸來,卻又被世家誣陷謀逆,向二公子被判秋后問斬。
我晉家的悲劇正在重演。
我拿了裴昭的令牌,為向葵安排了一炷香的探視時間。
這件事不可能瞞過裴昭,亦瞞不過宋明,可那又如何?裴昭信我。
知道我被煉毒之事,他只會心疼,只會埋怨我為何沒早點告訴他。
秋日,我肚大難產,醫和產婆皆束手無策。
裴昭急紅了眼,我拉著他的手說:「殿下,不要怕,去城郊請向葵,能救我。」
整個大夏國,向葵是第一個效仿神醫華佗,行剖宮之人。
向葵來了,急瘋了的裴昭竟然威脅,若救不來我,便是死。
我瞪了他一眼,他理虧地閉了。
向葵問他保大還是保小,還說我懷的是雙生子。
裴昭不作猶豫地選擇保大。
向葵說順產已無可能,只能剖宮,會比較,請他出去。
他不聽。
他握著我的手,眼睜睜看著向葵對我開膛破肚,將孩子抱了出來。
那場面給他留下了永久的影。
他竟抹了淚,還發誓永不會再讓我生孩子。
「孩子,全乎嗎?」
我明知故問,不敢去看那襁褓。
期孩子健康,大抵是全天下每一個母親由衷的心愿。
可他們很不幸地投生在我的肚子里,愿來世他們不要再找像我這樣的娘親。
「是一對龍胎,很健康。」向葵說。
我愣了愣。
裴昭和宋紫鳶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圍著我,暖融融的,一時之間我竟分不清此刻的心。
阿爹阿娘生我時也是這副模樣嗎?
離開前,向葵留下一句話:「側妃肚大難產,怕是被喂大的,日后還需好生照料。」
裴昭也已經意識到了什麼,他搶過宋紫鳶懷里的孩子,冷冷地盯著宋紫鳶。
「殿下,不是宋姐姐,是深閨子,不可能懂那些。」我虛弱道。
意思很明顯,是丞相夫婦想借宋紫鳶的手置我于死地。
Advertisement
也不枉我這段日子的胡吃海喝。
「竟是我差點害了你和孩子。」宋紫鳶滿目愧疚,眼里盈滿淚。
我搖頭:「不是你的錯,宋姐姐。
「殿下,宋姐姐,我和兩個孩子能活下來皆因向葵,能否請你們在合適的時機,為向二公子請戴罪立功的機會,我想為孩子積福。」
天亮后,裴昭和宋紫鳶一人抱著一個孩子,了宮。
聽聞太后很是高興,便連一向對裴昭頗為不滿的陛下,也難得地對他和悅,還為孩子賜了名字。
裴昭面上不顯,心里卻是極高興的,從前他無論如何努力,皆不了他父皇的眼,如今他為他的孩子賜了名。
他高興了,皇后和丞相卻氣瘋了。
有裴昭夫婦為向家求,再加上朝堂上太子一黨的諫言,宋明無可奈何。
向二公子被改判充軍,戴罪立功。
宋明能怎麼辦,罵一罵裴昭后,還是要扶持裴昭。
至于我的孩子,日后再收拾便是。
畢竟歷朝歷代,死幾個皇子是常有的事,他并不擔心。
甚至,日后他取而代之,把國姓改為宋,也不是不可能。
可他沒機會了。
裴昭這一次的倒戈終是讓很多世家寒了心。
他對于側妃和長子的重視,也讓世家的心搖了。
在接下來的一年多時間里,有一些世家開始暗投太子。
明面上,太子一黨依舊弱勢。
他們將宋明捧得高高的,讓他得意,讓他忘形。
又是一個中秋前夕,皇帝病危,以宋明為首的世家發兵變,裴昭宮。
23
裴昭給了我和宋紫鳶一人一份休書,安排蘇瑾年帶我們離開。
他說:「若事,我會去接你們。」
我問:「若敗了呢?」
他沉默了一會兒,眼眸和:「那你便是自由,天高海闊,此后余生,你和孩子替我去看一看吧!」
「你便不怕我跟著你殉嗎?」
「你不會。」
「……」
24
宋明勝券在握,向二公子卻已經帶著幾萬兵埋伏在城郊,就等著他們宮,再以謀權篡位之名斬殺他們。
一夜之間,天下兩度易主,太子登基。
「你……到底是誰?」
宋明被綁在地牢,往日的儒雅清高全無,只剩滿狼狽。那雪白的長衫浸滿漬,紅得刺眼,如同當年我晉家那滿地的鮮。
Advertisement
他的眼神從冷,到憤怒,到怨毒,到困,他問我:「你到底是誰?」
我用雪白的帕子著手里的尖刀,笑得冷,一字一頓:「我便你口中那自不量力的,妄想撼百年世家的卑微賤民啊!」
「你……你是……」他不敢置信,眼里終于出了一驚懼之,「不可能……」
「想起來了?
「怎麼不可能?你的好兒子還是我殺的呢!那不是花柳病,是毒。準確地說,其實他當時只是假死的狀態,卻被你們給活埋了。」
他怒目圓睜,掙扎道:「我殺了你。」
我放聲大笑,又刺了他一刀,噴濺到我的臉上,顯得我像地獄里出來索命的惡鬼修羅,比當年的他還可怕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