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舒緩。
可是……
「換一個。」
段清野的歌聲戛然而止，好似有些意外。
「不喜歡？」
「嗯。」
我聲音悶悶的。
不喜歡了。
不想再喜歡了。
「那我換一首。」
短暫的沉默后，新的歌聲從手機里傳來。
「問世間轉過多流年，才會有一次肩。」
……
低沉，好聽。
我閉上了眼，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耳機里的歌聲上。
想著段清野在酒吧唱歌時的樣子。
不知不覺間，睡了過去。
許久許久后，段清野沒聽到我的聲音，試探地喊道：
「大小姐？」
過了一會兒，他嘆了一口氣。
似是無奈，似是慶幸。
「晚安，阮苓。」
好幾分鐘后，他才掛了電話。
第二天醒來時，約聽到樓下有聲音。
是我爸媽回來了。
想起現在我和秦晝的張關系，我有點害怕面對爸媽，怕他們知道。
我在房間里遲遲地不敢下樓，直到傭人敲門我，我才不得不下去。
樓下不我爸媽在，還有秦晝、宋嫣和宋家父母。
我立即明白了。
他們是來商量聯姻的事的。
宋嫣今日穿了一米旗袍，溫婉知。
秦晝換了不常穿的白西服，了兩分冷漠，多了一隨。
不論從哪個角度看，他們都般配至極。
我深吸了一口氣，刻意忽略了秦晝看過來的視線，走到我媽旁邊。
我媽介紹：「苓苓，這位是宋家小姐宋嫣，也是你未來的嫂子。」
我扯出一抹僵的笑：「嫂子好。」
后者點了下頭：「妹妹臉看著不太好。」
「昨晚沒睡好，不打。」
宋嫣沒再和我搭話。
旁邊，我爸和宋嫣父親在談著什麼項目，什麼投資。
我媽推了下我：「你帶嫣嫣去逛逛咱們家，悉一下。」
「好。」
正好我也不太想待在這里。
「嫂子，請。」
宋嫣跟著我出了客廳。
我帶四逛了逛，不時地介紹一下，氣氛還算融洽。
「苓苓，我可以這樣你嗎？」
我頓了一下，點頭：「可以的。」
宋嫣看著我：「苓苓，你哥怎麼突然要和宋家聯姻？」
去年我爸就有意讓秦晝和宋嫣聯姻，那個時候他態度強地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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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事當時也傳到了宋嫣耳朵里。
我眼神閃躲了一下：「我不清楚。」
「真的嗎？」
我心虛地轉，企圖岔開話題。
宋嫣卻不給我機會。
說：「聯姻于兩家有利，我拒絕不得，我雖不喜歡秦晝，卻也不希未來丈夫有事瞞著我，畢竟未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我可以不干涉他，但不能不知。
「這事我問過秦晝，他閉口不言。如果苓苓知道，還煩請告知我一下，也免得將來有什麼突發況，讓我措手不及。」
宋嫣說得坦然、大方。
不讓我心生愧。
這事于來說，是無妄之災。
可我和秦晝的事，關乎我家，我也不能告訴。
「宋小姐。」
我換了稱呼。
「如果可以，不要嫁給秦晝，不會幸福的。」
宋嫣卻不以為然：「家族聯姻，不嫁給他也會有別人，沒什麼區別。」
我垂下眼，只能嘆氣。
「那嫂子放心，不會有什麼突發況的。」
馬上開學了。
我會離秦晝遠遠的。
宋嫣沒再追問，笑著點了點頭。
11
爸媽回家后，秦晝回家的時間也變多了，偶爾會帶著宋嫣一起。
我和秦晝維持著表面的兄妹關系，沒有讓任何人發現異常。
但私底下，他會故意在我面前和宋嫣牽手，幫整理頭發，對溫言語。
我每每都狼狽地躲開。
但次數多了，我也惱了。
我不會糾纏他，他大可不必如此。
索，我便每天去酒吧找段清野，聽他唱歌。
最近江梨初和小舅舅鬧了點矛盾，就沒和我一起。
酒吧里，段清野唱完后照例來到我面前。
他拿下我手里的杯子，嘆了口氣：「大小姐是來鍛煉酒量的嗎？」
我搖頭：「心里悶。」
「和我說說？」
「這是。」
段清野搖頭嘆息：「送你回家。」
這幾天幾乎都是他送我回家。
他拉著我的手臂扶我起來的時候，我順勢靠在他上，問他：
「段清野。
「我不是給你錢了嗎？你怎麼還來這兒駐唱啊？」
他表不變：「我很缺錢啊。」
「你缺多啊？」
腦子還是留了點理智的，沒說出他缺多給多的話。
段清野側頭看我，漆黑的眼睛里流淌著我看不懂的緒。
纏繞著似乎要將我吸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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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很多。」
我皺眉：「那好吧，我沒有很多很多錢。
「下個月包你的錢，得等我零花錢下來了才能給你。」
聞言，他又笑了。
「沒關系，你可以賒賬。」
我們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段清野開著我的車，把我送到了家門口。
「到家了。」
他給我打開車門，手替我擋住了車沿。
我沒急著下來，仰著頭地看著他。
「我不想回家。」
段清野失笑，彎了彎腰：「那想去哪兒？」
那雙好看又瀲滟的眼睛驟然靠近，讓我一下晃了神。
不由得抬手，上他眼角的那顆淚痣。
輕輕地挲著。
許是他眼里的溫太過蠱人。
許是酒讓我的大腦失去了思考。
我揪住段清野的領，將他拉得再近了一些。
只要一抬頭，我就能親到他。
我們呼吸纏，灼熱。
段清野沒有任何反抗的舉，只縱容寵溺地注視著我。
地藏著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