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視線看去，我也怔愣在原地。
不遠，橫七豎八躺著不穿宗服的同修，不僅有五宗弟子，甚至還有玄機山的。
這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
更遠一點的地方，正坐著我的前師尊，玉鼎真人。
他渾是，倚靠在自己的本命靈旁簽算卦玩。
方元失聲喊著大師姐沖過去，我沒攔他，而是徑直走到玉鼎真人面前。
他半瞇著眼，低聲笑了：「喲，小徒弟，在魔界混得不錯啊。」
我垂下眼簾：「師尊，我沒魔。」
玉鼎真人：「為什麼不呢？半魔之修魔更適合你。」
我抿：「我還過不了自己心里這關。」
玉鼎真人看我的樣子想安兩句。
玉鼎真人：「不要有心理負擔，其實修仙修魔沒什麼區別。」
遲來的右護法冷哼一聲。
右護法：「別編了，來魔界七年，沒有修過一天法，我們剛出生的幾歲小孩法力都比強。」
我心虛地往后退了幾步。
玉鼎真人微微一笑。
「剛剛顧著簽，居然忘了你。」
方元頭一個喊：「怎麼可能？我大師姐可是我們宗最有天賦的！師尊不可能會這麼對！」
玉鼎真人笑了起來：「獻祭幾個有天賦的弟子就能源源不斷獲得力量，這種便宜買賣誰不愿意？只是在于他想不想干。」
我淚眼汪汪：「師尊，你也想過獻祭我嗎？」
玉鼎真人：「凡事想想自己配不配。」
我：「……」
方元咬咬牙，朝玉鼎真人跪了下來。
「求您救救我師姐吧。」
玉鼎真人嘆息著搖頭：「我救不了，你師姐靈已去，還被吸取了大部分靈力，我只能用陣法保證這些孩子還活著，一旦踏出去，必死無疑。」
方元止不住地落淚：「我從小就跟著大師姐，當年跟著師尊出門歷練的本該是我，大師姐替了我的名額，等到師尊回來，他告訴我師姐不慎遇難，我竟然從來都沒有懷疑過真假。」
我著下想了想：「小子，我有一計。」
方元抬頭看我：「什麼？」
我：「修仙不如修魔，既然仙路已斷，不如直接墮魔。」
方元激起來：「好！這個方法好！」
我們開始討論如何讓沒有魔族脈的修士功墮魔，一直充當背景板的右護法終于忍不住發聲。
右護法：「你們商量這麼久，沒人問過本人意見嗎？」
我：「……」
好像是哦。
玉鼎真人泄出一靈力，方元的大師姐緩緩掀開眼皮。
方元張就要號，被他師姐手掐脖閉麥。
大師姐：「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方元聲音含糊不清：「師姐……墮魔總比沒命好……你千萬不要想不開啊！」
大師姐冷眉：「我是正道修士，絕不可能與魔為伍，你死心吧。」
我：「包吃包住，每個月還送靈石，不強制要求修煉和勞作。」
大師姐話鋒一轉：「請務必讓我加魔族。」
方元：「？」
你剛剛可不是這麼說的。
06
一個修士要墮魔，首先得產生心魔。
心魔就是修魔的力量來源，但如果度把握不好，人很可能就會被心魔吞噬。
方元的大師姐秋時擰眉思考了半天。
秋時：「可我沒有心魔。」
我請出了魔族代言人右護法。
右護法：「心魔就是你此生最害怕且最不愿回憶的東西，你的過去有沒有什麼無法接的事？」
秋時想了想：「總覺宗門里的所有人都是蠢貨算什麼？」
右護法：「算你素質低下。」
秋時：「……」
秋時抿抿：「抱歉，我從前過得順風順水，實在沒什麼無法接的東西。」
右護法深沉地看了一眼，擲地有聲：「你，不配修魔。」
秋時：「……」
我旁聽完提出了一個新的思路。
我：「心魔能不能養？」
玉鼎真人來了興趣：「小徒弟，什麼鬼點子，說來聽聽？」
我：「如果將某一個難的點人為控制放大，能不能養心魔？再比如說，肯定覺得師尊是個賤人，把這個念頭無限加強，心魔養以后還能用自己的念頭來決定心魔能力大小。」
秋時悟了。
當場墮魔。
在場的不弟子為了活下去也選擇墮魔，這種控分法讓大家都能保持理智，甚至還有人用這個方法突破境界，在這里的沒有一個不是天賦頂尖的，右護法滿意得直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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